少年，用失去羽翼的代价，坚强换来的另一种馈赠。

如果有力量就可以为所欲为的话，他一辈子也不会弄丢师萝衣。

那些汹涌而被压抑的魔气，让他的银瞳泛着红，师萝衣冲他点了点头，这无疑是种无声的鼓励。

师萝衣也顺势把幻境中自己感知到的告诉卞翎玉：“青玹到底想做什么，他会伤害到你吗？”

否则不至于一开始就委婉迂回地用其他的法子，青玹一直是个聪明人，大抵从小就得斗得死去活来的孩子，没几个是傻的。

于是当师萝衣的手腕被骨刺绑在床头，裙摆被撩开的时候，师萝衣终于尝到了带坏一个冷淡之人的代价。

神灵的血脉，注定让他不会卑劣，不会强迫她。可是男子的本能，却疯狂痛恨和不甘这种事。

“你若想去探望道君，我可以带你去。”

强势，向光而生，不容抵抗，不论树往哪里生长，它都能缠上去。

她眼里含着浅浅的笑：“你可以强行带走，关起来，做你想做的事，反正跑不掉。”

卞翎玉也慢慢发现，那些求不得的、会令他彷徨之下只能冷硬应对的日子，已经离他远去了。

“真的吗？”这回轮到师萝衣惊喜又吃惊，“我真的可以去看爹爹吗？青玹会愿意？”

“当然不可以对别人这样，这样本身是不好的，但是对我可以。”师萝衣道，“我向你许诺，你永远可以对我这样做。”

万一卞翎玉在那里动手，眨眼之间毁了幻境也不是不可能。

当她的头不时撞向床头的时候，那骨刺还扼住了她纤细的脖子。

如今他终于能安然地深眠一小会儿，不再那么容易醒来。

“你看。”师萝衣决定趁热打铁，找到时机和卞翎玉说，“我现在已经好起来了，神域这么大，除了你我却谁也不熟悉，我能去哪里呢？”

这个法子显然比之前有效，因为卞翎玉也清楚，他如今在六界，本就是无人能敌。

好吧，感情青玹一开始就是个活靶子。

卞翎玉眼眸的沉静清冷，终于出现一点异色。

“那如果你找到了，我却不愿意和你走呢？”她举例道，“比如说，前几日，你攻破北域，在幻境中找到了我，但我却不愿意和你走，非要留下，甚至在里面重新有了喜欢的人，那你怎么办？”

卞翎玉第一次听闻还可以这样干，他难得沉默了好一会儿，半晌道：“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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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萝衣到底还是要回去看一眼才放心，她说：“等我们去探望了爹爹，我们就去神诞之地吧，这次我陪着你，不会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