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嗤道:“不是要同归于尽吗?师桓也在,凑个整。他倒是个好爹,在妄渡海,残魂破碎,还一直护着你,否则他早该醒了。”
不可能的,又是一次错觉罢了。卞翎玉如今魔气深重,执念愈深,很多次,他都看见她站在面前,可是当他伸手去碰触,她就碎成了一片片。
青玹也没多话,过去拎师萝衣。
他手中有一个赤焚的守卫。
一百年灵露到底不是白喝的,师萝衣现在比沉眠妄渡海时可厉害多了,至少这一口下去,当真咬破了青玹的手腕。
水伶一族连反抗之心都不敢再升起,他一直在寻找师萝衣,却在真正看见她的一刻。他甚至已然分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他望着她,在遍地苍冷和荒芜中,终于停了手,就像在看一轮破碎的月,他动了动唇,似乎想喊出她的名字——萝衣。
翎玉抬起眸,师萝衣才看见他银瞳变红,周身魔气已深。
她心里气得不行,青玹!现在卞翎玉都不认她了,她才醒来就要完蛋吗?
但当看见竹林中的那个人,她所有的骂声都暂时咽了下去:“爹爹!”
师萝衣怒道:“你把我爹怎么样了?”
他面无表情看着她,她咬得非常狠,以至于鲜血从手腕掉落到地面。
本来不抱期待,可下一刻,在触到冰冷的天河前,她落入另一个冰冷的、泛着血腥气的怀抱。
她用尽自己所能展现的一切热烈,似要融化这片冰冷的土地。
她身下就是冰冷的天河,天河之中有弱水,师萝衣没想到青玹招呼都不打,直接把她扔过去,真掉进去可没有好果子吃。
若是在很多年前,青玹必定不屑一顾。可如今,他在她身上,不知输了多少次。
手腕还在滴血,他看了一眼,没说什么,这次却谨慎许多,把她带到了竹屋。
与幻境中不同,外面看上去非常荒芜。
而如今,卞翎玉分不清她是真是假,横在她身上的手臂,无意识紧得师萝衣发疼,师萝衣心里却一点儿都不介意,恨不能他能抱得更紧一点。
师萝衣听罢却并未说话,面上冷凝,看了青玹一眼。
青玹感到了浅浅的痛,分不清是哪里的。
师萝衣鼻尖发酸,他到底看见过多少次虚妄?才会犹如看水中之月,连她真的出现,都再不敢信。
他忍了忍,几乎想要低咒。
心里的花一般般盛开,她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手被绑住,她不能用手,就将脸埋进他颈窝,一遍遍亲昵叫他名字。
这次也是假的。
他怕眼前少女冷不丁给他来个玉石俱焚,于是沉默片刻,咬牙说:“行了,我一开始就没打算要他神珠,你多有能耐啊,谁还能真用你换神珠?我只要神域的一年,卞翎玉不差这一年,师桓也不差。一年后,我自己会去诛魔之地。你若想报仇,那时候再来。”
竹床上,师桓静静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