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自己。多么想回到过去，去荒山上拥抱那个狼狈痛苦的卞翎玉！

她没让卞翎玉看见自己眼角的泪，别过脸，将声音闷在枕头中，道：“神珠是你的，你拿回去吧。”她一刻都不想卞翎玉再受这样的痛。

卞翎玉就知道她会这样说，但他既然决定把一切和盘托出，便打算掐死师萝衣这个想法。

她拿出天玑丹，扔进嘴里，是甜的。那是一个人，两辈子的真心。

他早晚会魂飞魄散，他也没有赎罪的资格。姜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他看着他们一起离开不夜山，一起走远。他要留下来，蛰伏着，拖宗主下地狱。

那个夙离一听就不是好人，若为了找她和卞翎玉，屠戮不夜山，那时候她也不可能藏着。

说到这个，师萝衣有些支支吾吾：“……嗯。”

“你怕怪物吗？”

师萝衣立刻摇头：“如果你说的是你，我才不怕。”

他睁开眼睛，发现是朱厌的残魂，融进了他的身躯。

她也相信时光冉冉，卞翎玉会有办法让她回到他身边。卞翎玉不敢用她的生死来赌，但师萝衣敢，左右不过赌输了，一切都回到了本来的位置。

这一生，就像个笑话。

他明白过来，有人在帮他们。

那天晚上，他们戛然而止，卞翎玉再难受也没碰她。

师萝衣轻轻笑了：“先哄哄他嘛，哪能真的靠他活命，他已经……让我活过一辈子了，欠他太多，我没法飞升的，何况，我还想看他杀了夙离，拿回他的一切呢。”

他没有神魂，没有完整的身体，他用什么来救师萝衣？他不想抱着她的那缕残魂，日渐疯魔。

阿秀也走入了凡人们中间，她抹着泪：“仙子，我不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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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想越觉得可行：“就像当初你救我父亲那样，我也有一盏魂灯，里面藏着一丝散魂呢。”

而他在月色下离开师萝衣，生前最后的执念，是此刻风中那站着的身影。

师萝衣相信卞翎玉，她愿意赌一把，她相信天道不会这样薄待神族。

不过朱厌只剩下那么点力量，不足为惧。就算没有自己，也会被修士们诛杀。

他们凭什么这样对守护众生的少年神主？

师萝衣说：“那你之后如何？”

夙离的元身很弱，不敢在凡尘久留，等他走了，师萝衣就安全了。

这个办法师萝衣不置可否，她昨晚想了一夜，已经有自己的主意，她就当没听见卞翎玉的话，反正她不会让他死：“卞清璇那么可恶，你还守诺？”

姜岐想起那日，自己离开山洞，给她喂了九尾狐的内丹。他很想告诉她：“我若能活着回来……”

想不出办法，只好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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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萝衣的魂魄脆弱，他无法尝试。何况，卞翎玉要恢复神力为师萝衣重铸身躯和魂魄，得找回他的神魂。

“清璇是战士。”卞翎玉平和地说，“神族敬重每一位诛魔的战士，我不会因私人恩怨处决她。”

两人争论了好一番，都没争论出结果。

卞翎玉看着她的双眸，冷冷道：“可我不愿。”

大量精怪做不到一次迁徙，好在如今宗门大比，将灵力留在不夜山的大能们也不会立刻赶过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师萝衣让众精怪在夜色里分批次离开。

但卞翎玉没表现出来，师萝衣也就装作不知道。

“你喝醉后，什么都说了。”师萝衣眉眼含笑，“希望你早日找到她。”

柳叔和赵婆婆已经被先行遣散了。卞翎玉将已经炼好的天玑丹给师萝衣。

师萝衣唯一担心的变故就是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