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眼睛都亮了,阿秀激动地道:“我可以去吗?”
“放开!”卞翎玉生怕神珠有反应,撕碎师萝衣的身体。
师萝衣仰着头看他,忍不住笑出声:“我许久没有听到你这样说了。你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你同我说,我若再招惹你,我们之间就先死一个。”
“萝衣仙子参加过吗?”
两人出门时,比所有人都晚。
晚饭照旧是四个人,却比昨晚还热闹。
“当然可以,你跟着柳叔和表弟,他们会护着你。”
“没有。”师萝衣笑道,五十年前,她还是个半大小姑娘,尚且不符合比试的年纪,溜过去打了一场,就被父亲捉回去了,“我没打完就被父亲带回家了。”
但她的遗憾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忘在了脑后。
师萝衣知道,花朝节最早流传于周国。上古的周国民风开放,这一日是男女定情的日子,追溯到万年前,男女若看对了眼,还可趁着夜幕四合,往草丛中一滚。
师萝衣曾在父亲收藏的典籍中,看过数年来花朝节的记载。
师萝衣提起这些剑拔弩张的过往,嗓音里只有浅浅的怀念。
刚刚没反应过来,如今她反应过来,也不用卞翎玉提醒,两人不约而同远离这个地方,师萝衣脸发烫,她不明白女子为什么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她以前在人间逃亡时也在怡红楼里听到过。
“参加过一次。”
她心里想了半晌,仍是不解,悄悄地看了卞翎玉一眼。带着点复杂和困惑。
如今她知道卞翎玉藏了两辈子的心意,就像开宝藏一样,想要亲手慢慢打开它。
卞翎玉沉默了良久,骤然抬手拿了个面具扣在师萝衣脸上,他都忍到现在了,怕功亏一篑被她气得破功。
说着说着,阿秀又道:“下午我和赵婆婆出去买肉,发现街上好热闹,到处都是背着剑的修士。客栈如今都住不下了,他们还问咱们小院接不接纳修士,萝衣仙子,仙门这是有什么盛会吗?”
她知道里面必定全是柔软的惊喜。
师萝衣心里也有个主意,卞翎玉这样执着固执的人,她若真和他耗,必定耗不赢。
“那谁赢了?想必很厉害。”
待阿秀他们都出门了,师萝衣才看向卞翎玉。她拽着卞翎玉的袖子:“你若不去,我就回去把你的丹炉踢爆。”
还想哭,不过好险忍住了,力气用来继续骂卞翎玉。
草丛还在晃动,几乎晃碎月影,偏偏却又无风。
一整个下午,卞翎玉一句重话都没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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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翎玉冰冷的脸几乎会瞬间皲裂,再也维持不住这幅冷淡的样子。
当时那个女子掩着唇笑,还点着她鼻子告诉她:“唉哟,我这可不是疼,姑娘不必来救我,这是觉得快乐呢……你生得这么美,怎么偏生如此天真纯然,将来不知道便宜了谁。”
街上四处回响着丝竹。
这回是卞翎玉拽着她的披帛,不许她过去。
另一边是人间烟火,这头却不见光亮。
“是很厉害,最后是我的师兄赢了。他天生剑骨,剑法出神入化。”本来师萝衣只用说前一句,可不知怎的,她故意说了后半句,然后去看卞翎玉的反应。
师萝衣心思落空,也夹了春笋在嘴里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