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丁白在一旁逗蛐蛐，抽空道：“公子今日气色好了很多。”

卞翎玉顿了顿，她并不知那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但他很平静地颔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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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朱厌，死亡，这几年的痛苦，孤独，仿佛都能在她亮晶晶的眼里消散。

午膳师萝衣是和卞翎玉一起吃的，两个人坐一起，没法不想起昨晚的事。

“主人，清璇脱离阵法了。”

她似乎也没觉得邀请自己的凡人夫君去看自己揍妖有多奇怪。

它们有了灵体之后，可以隐藏身形，丁白这样修为的人并不能看见。

一只竹人从地底钻出来，飞上他的膝盖，过来报信。

她自己也是如此，哪怕心魔入体，她却没有为此浑浑噩噩，还在日复一日努力修行，尽心尽力管好不夜山的每一件事。

卞翎玉在后山的另一片林子里做竹人。

她眨了眨带着水汽的眼睛，入目都是狐狸为他们准备的纱帐。她没敢看卞翎玉，本以为哪怕做真道侣也不过那样，无非如此。

这句话让卞翎玉想起自己昨夜的失控，神珠还在师萝衣体内，但他到底才是神珠的主人。先前卞清璇提议过要取师萝衣的血，他不愿，却没想到这样竟然也能……

其他的竹人全被卞清璇斩杀，只有它逃了回来。

发现半山腰新化形的熊妖一直在欺凌其他精怪，又仗着符邱无法再修炼，管不住它，这两年在不夜山为所欲为，师萝衣在熊妖的名字上打了个叉。

南越之行若是他的死期，卞翎玉死之前，也必须想办法重创卞清璇，逼她回神域。

只是不知道卞清璇到底会不会罢休。

他的舅父生性风流，不知生了多少私生子女，还要了赤焚族的一个小女奴。

师萝衣放下心来，继续看昨日符邱送过来的册子。她的心比昨日宁静，总算看了进去。

反正更亲密的事情，他们已经做过。

他要给师萝衣留下足够的时间成长，就算有一日他不在了，小刀修也能在这豺狼环伺的情况下，好好地活着，等她父亲醒来那一日。

他清楚自己的时间并不多，若南越国作乱的真是朱厌，他得在自己死之前，给师萝衣把天玑丹炼成，祛除她的心魔。

但如今不一样，若卞清璇真的做了一千年的男子，为了族人，才甘心在成年时化作女儿身，她就算死，也不会轻易放过师萝衣。

师萝衣第一次觉得，以后有什么事最好在白日里说。她昨晚就没睡，今晚看样子也没法睡了。

赤焚族就那一个圣女，唯一诞下的孩子，就是清璇。赤焚族在上古神魔大战中叛神，神族胜利后，作为惩罚，千万年来，赤焚族一直为奴为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