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明明没有脸，看上去却十分幽冷。

“你不喜欢？”他握紧了兔子，问师萝衣。

木屋的大门确实被人踹开了，然而土地散发着被雨水滋润后的清新，几只鸡悠闲地地在院子中漫步，一派朗朗清风中，看上去岁月静好，他们却没有看见屋子里的人。

他记得蒋彦的纸鸢她就要了，为什么他的东西她就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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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萝衣被他这份浅浅的不自在，带得也有几分不自然。毕竟从这一刻起，他们的身份不一样了啊。

师萝衣并不知道这一切，在雨刚刚停下的时候，她已经带着卞翎玉离开了荒山。

回去的路上，他们一直在揣测卞翎玉如何凄惨。没想到入眼的并非破落的景象，和遍体鳞伤的卞翎玉。

“好了，拿着这个。”她想到自己还有如意锁，这辈子她有了心魔，怕是再也无法找到心爱之人了，还是给卞翎玉好，至少那块锁可以让他温养一下身子。“我之后还有东西要给你，这次你可不能再扔了。”

有一刻，赵强浑身一颤，想到了那个少年刚来时的目光。

离开前，她问卞翎玉有什么要带的。

众人这才慌了，木屋仿佛变成一个囚笼，把所有人都困住。

弟子们往回走，他们在木屋已经困了不少年，这里看不见希望。茫茫无尽的荒山，除非有内门法令让他们离开，否则所有人都只有一眼能看到头的未来。

赵强率先跑出去，打算把竹木小人砸下来，然而他发现自己竟然出不去这个屋子，任由他怎么闯，也踏不出去半步。

有人眼睛突然睁大：“那，那是什么？”

那些人当初有多恐惧，今日的他们亦如是。

这还只是个开始，之后他真能装作若无其事，守住自己的心和行为，和师萝衣一起生活吗？

她心里软软的，想了想，从怀里找出来一只兔子，塞到卞翎玉手里。

很早以前，在她还很讨厌他的时候，师萝衣都不得不承认他看上去干干净净的。而今更是如此，她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卞翎玉除了他自己这个人，仿佛什么都没有。

卞翎玉猝不及防手里被塞进一只陶泥兔子，因为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兔子体内还有自己的骨刺，因此就像被赋予了生命，一双水盈盈的眼眸看着他，还带着少女身上残余的温度，被换了主人，有些委屈。

“谁，谁在装神弄鬼！”

这世间说自己孑然一身的人多了去，可没有一个真的像卞翎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