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生产队的粮汇聚在一起，一个场坝本不够晒，生产队有几个大场坝，农忙时学校也放假，学校的场都打开来晒秋粮。

年等人望过去，哄一下散开，脸上都有些不自在，那神神秘秘的气氛被冲得七零八落。

“要不是天上的星宿，咋个知啥时候下雨？要不是天上的星宿，陈容芳家会一摘桑叶就落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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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丢人，别人都想着思想步，她们和年凑在一起搞思想退步。只有苦过来的人，才知啥福不福的都是假的，歹命人好命人都有双手。

妇这么没规矩。没得福气，又啥都不懂，有她的下场在后。”

“也是，陈容芳她们家最近确实倒霉的，他们夫妻俩都勤快，不懒不嫖不赌的，照理说，咱们队里谁穷都不可能穷他们啊。”

除开宋二婶外，倒还真有乡亲被年勾起了心思，信了五六分。

一个乡亲里闪烁着兴奋、刺激的光芒，歇脚期间，大家凑在一起谈论神神鬼鬼的事情，本来就很刺激，她神秘：“好像还真的有这说法，当官的官威重、气足，这些东西还真只有我们这些人家才知。”

年猫着腰，躲在二儿媳妇白佳慧后，踮着脚想悄悄溜了。

有人哆嗦着开：“队长气足，所以不被找上，那、那福团到底是啥？”

宋二婶在人群中掩饰地翻了个白，从年说“庄人家里的神神鬼鬼，队长不懂”那句话开始，宋二婶就觉得年每句话都像失了智。

神神鬼鬼这个东西，宋二婶反正没见过。

年横了那个人一：“我不是说了，福团是天上的星宿哩！来了我们生产队，那就是大福气来了！否则咋个会让我们早收秋粮？要是秋粮被雨打，没晒，挨饿的是不是大家？”

那副躲闪的神情，更佐证了张丰的猜想。张丰严厉地提声音：“我问你们聚在这里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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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媳妇年纪轻、面薄，上低了：“我现在就去地里。”

聚集在一起宣扬封建迷信，闹得人心惶惶，算是怎么回事吗？要是传去，他们第九生产队都要吃瓜落。

劳动光荣，赚工分光荣，陈容芳养蚕也光荣，而年说的神神鬼鬼这个事儿，宋二婶不知光荣在哪里。她懒得看年胡，也走了。

而且她信一，神神鬼鬼的东西从没让人民过得更好，让人民过得好的，反而是党、是队长带领下的劳动。

一莫名的情绪传递开来，乡亲们面红，好似窥到了世间的玄妙真理。

张丰也挥挥手：“散了，都散了，现在地里忙，大家都别想这件事了，快去上工吧。”

张丰看着她就气不打一来：“我们生产队都是本本分分的农民，了一辈的地，天上的云、鸟，地上爬的虫蛇，都跟下雨有关，哪个农民不会看天？不说一定准，但这些都是前人的经验，是我们庄稼来的把握。老天落雨我们不到，那是没得定数的，但这些农民的经验帮我们农民多收了多少粮？”

张丰满额大汗，带着盐的汗到睛里，他眯着睛：“年，怎么又有你的事情？刚从我碰见队长了，队长叫我赶来找你，说了多少次的破除封建迷信，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张丰尖：“年，你先别走，你是个典型，留下来我好好给你工作。”

一切沉浮都是说不定的，有的歹命人穷苦，但健朗，有的好命人仿佛享了荣华，但是“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的事屡见不鲜。

这句话宛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七嘴八讨论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