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她推门来的声音，抬起。

“所以，”

这本不应该。

徐鹤雪收起账册，颔首：“好。”

倪素想起昨夜在茶棚中时，周说他查封了一间酒肆，想来那酒肆便是那些杀手的栖之所。

“你在看什么？”

“在杜府里找到的那本账册。”徐鹤雪扶着廊要起，不防她忽然伸手来扶，她掌心的温度贴着他的手腕，更衬他的冷。

“好。”

徐鹤雪看见她朝他一个笑，他与她坐在一块儿，静听夜雨。

她说。

倪素迎着他的目光，“就因为他们是这样的份，便要我害怕，便要我的兄长冤而亡不能昭雪？韩使尊，难您今日要我来，便是要为害我兄长之人说客？”

即便他是游离世的鬼魅，她也愿给他居舍栖，衣冠遮蔽，甚至分一块糖糕。

倪素早早地醒来，在床上呆呆地望着幔帐好一会儿，听见外面好像有些动静，她才起穿衣洗漱。

倪素说不下去了，她着糖糕，在门外那片淋漓的雨声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望向他，“徐凌，如果可以，我也想救你，让你不要那么疼。”

清晨的雾气，倪素气吁吁地停在夤夜司大门前。

她今日已经是第二回说这样的话。

“兄长因此绝了行医的路，而我记着那个妇人，一记就是好多年，我时常在想，若我那个时候不那么小，若那时，救她的是我，她也就不会死了，那我兄长，也不会……”

韩清没说话，站在一旁的周便开：“检校太师，南陵节度使吴岱之——吴继康。”

倪素走过去。

厨房里的方桌上摆好了气腾腾的粥饭，年轻的男人穿着一青墨的衣袍，坐在檐廊里握着一卷书在看。

“我兄长不忍，为她诊了病，可她还是死了，是被言蜚语死的。”

“韩使尊想如何？要我知难而退？”

倪素无心喝茶，接来亲从官的茶碗她便放到一旁，站起朝韩清作揖，“请问，可是查到人了？”

“是因为我兄长，但还因为一个妇人，”倪素吃着糖糕，说，“那时候我还很小，那个妇人追着我兄长的车追了好久，她哭着喊着，请我兄长救她，那时我看到她衣裙上有好多血，她来的路上都拖着血线……”

他轻轻地应。

“那我们一起喝。”倪素拿来一只空碗，分了一些给他，“你上还痛不痛？我说了要学饭，你总不给我机会……你是不是担心我烧厨房？”

徐鹤雪起汤匙，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喝了一。

“是谁？”

倪

一个专为女诊隐秘之症的医者吗？”

后半夜雨停了，呼呼的风声了好久，倪素夜里梦见了兄长倪青岚，可他站在那儿，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朝她笑。

倪素很难不从他的言辞中会到什么叫权贵，“韩使尊与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倪素摇了摇，又疑惑地问。

倪素心中一动。

“因为你兄长。”

徐鹤雪一直都知，她有一颗仁心，这颗仁心驱使着她心甘情愿地逆而行，她以仁心待人，也以仁心事。

徐鹤雪指节蜷缩，纷杂的雨声敲击着他的耳，及她如此认真的目光，他睫颤动一下。

“可我好像不到。”

徐鹤雪忽然又听见她说，“你就对你自己好一些吧。”

她的碰像是一提醒，提醒着他与她的不一样，但他却又难以启齿地，眷恋着她手指的温度。

倪素闻声抬首，果然下一刻，她便听到晁一松的声音：“倪姑娘！倪姑娘在吗！”

徐鹤雪接来糖糕咬下一，他依旧尝不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