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好看,形不形,骨不骨,但徐鹤雪迎向她兴致勃勃的目光,却轻轻颔首:“嗯。”
倪素抱着没吃完的茶点,还有两盅果子饮,由那老翁扶着上船,但船沿湿滑,她绣鞋踩上去险些滑一跤,那老翁赶紧扶稳她,与此同时,跟在她身侧的徐鹤雪也握住了她的手腕。
“您也不是时时都能瞧见那边缘处的。”
“谢谢。”
老翁的一声唤,令倪素立即转过头去,她匆忙与老翁说好吃什么鱼鲜,便又将视线落在画上,与身边的人小声说:
他握紧它,又松开它。
两双眼睛视线一触,彼此的眼中,都似乎映着潋滟湖光。
徐鹤雪眼睫微动,抿唇不言,但那老翁却赶忙将她扶到船上,道:“姑娘说什么谢,这船沿也不知何时沾了些湿滑的苔藓,是小老儿对不住你。”
倪素说。
指间相触,冰雪未融。
倪素得了他的夸奖,眼睛又亮了些,又问他:“你会不会画?”
老翁听着了,便点了点头。
倪素其实并没有什么画技,她在家中也不常画,兄长倪青岚不是没有教过她,但她只顾钻研医书,没有多少工夫挪给画工。
戏水的白鹭,迎风而动的柳丝。
无一处不美。
家中的小私塾也不教这些,只够识文断字,她读的四书五经也还是兄长教的。
倪素摇头,在船中坐下。
不知为何,竟然,也不算生疏。
她忘了收些声音,在前头钓鱼的老翁转过头来:“姑娘,你说什么?”
老翁看不见亭中女子身侧还有一道孤魂,他只见女子朝他招手,便立即笑着点头,划船过来:“姑娘,要坐船游湖吗?小老儿船里还有些水墨画纸,新鲜的果子,若要鱼鲜,小老儿也能现钓来,在船上做给你吃。”
正如老翁所言,乌篷船内是放了些水墨画纸,还有新鲜的瓜果,倪素瞧见了前头的船客画了却没拿走的湖景图。
倪素侧过脸,日光明艳,而他面容苍白却神清骨秀。
近乡情怯般,
恰好底下划船的老翁离谢春亭更近,正在往亭中张望,她便道:“徐子凌,那我们去船上玩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