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娘走了，房中便只剩金向师一人。

“你，你是谁？”

金向师如今才得了官家赞赏，不免有些自得，“今儿就这么说定了，那诗社你也不必再去，不过只是一些年轻娘在一，孟相公的夫人姜氏，还有中书侍郎大人的夫人赵氏都没怎么过面，你去了，又有什么用？也不能到她们跟前去讨个脸熟。”

她满的温更衬徐鹤雪像是永远凋敝的严冬，他明明排斥她的温度，明明抗拒此时此刻与她之间如此相近的距离。

而血珠转瞬化为莹尘，在他前浮动消散。

轻纱幕笠之下，被遮掩了面容，不知是人是鬼的影栖月华，淡薄如雾，准确地唤他的名字。

金向师脸颊的肌动更厉害，雾气与风相缠，迎面而来，他勉以袖抵挡，双发涩。

“金向师。”

陡然一阵寒风袭向他的后背，冷得他险些拿不稳手中的杯盏，桌前的灯烛一刹熄灭，屋中一时只有淡薄月华勉照亮，烟雾从后散来，金向师脊背僵，脸颊的肌动一下，他缓慢地转过，在一片浮动的雾气里，隐约得见一半真半幻的白衣影。

这嗓音裹冰雪。

素纱幕笠之下，徐鹤

来往，她都敢在诗社待着，我又为何不能去？”孙娘一个回，鬓边的步摇直晃。

倪素鬓边冷汗细密，晃了晃脑袋，解释：“没事，就是方才翻窗去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伤了。”

“倪青岚。”

“不，我不知，我什么都不知……”金向师双膝是的，本能地往后挪。

他吃了一惊，从椅上跌下去，酒盏碎裂。

金向师心中疑窦颇多，却一直隐而未发，后来去了翰林图画院供职，他便将此事抛诸脑后，赶到宛宁去画舆图了。

金向师脑中绷的弦断了，他一下栽倒在地上，竟吓得死过去了。

他一人在桌前坐着，不免又些凝重的忧思来，酱没再吃，酒却是一接着一。

不但将她去与女游的路堵死了，竟还在她跟前提起那个叫杏儿的妾，孙娘双更红，却不敢再说什么，憋着气闷退房去。

淹没积雪之下，那是一凛冽淡香。

明明他才是鬼魅。

“那蔡娘与你如何一样？她父亲致仕前虽是正经文官，但他早年也在北边军中过监军的，少不得沾染些武人枝大叶的习气，如今她嫁的又是太尉府，那不还是武人堆儿么？就她那郎君独一个文官，她大伯哥不还是个殿前司都虞侯的武职么？那在内侍省大押班面前都得轻声细语……他们家鲁不忌，这你也要学？说不定今儿这事过了，那些娘也容不下她继续在诗社里待着。”

“啊？”金向师双手撑在地上，拼了命地磕：“我可没有害你啊倪举人，负责糊名誊抄的可不止我一个啊……”

“徐凌，”

倪素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膛。

孙娘还再说，金向师却不耐烦了，朝她挥手，“去吧，今晚我去杏儿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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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鹤雪一顿，依言转向右边。

顺着窗往里瞧的倪素小声提醒，“他在你右边。”

可徐鹤雪轻眨睫，像一个被人随意堆砌的雪人般动也不动，他并不敢轻易放开她的手，只得抬起被她发髻轻蹭的下颌，唤她：“倪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