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氏写这封信提及这段旧事，也不过是想让倪素在云京有个投奔之。

徐鹤雪想了想，说：“我已经不记得它的滋味了。”

徐鹤雪摸索着将碗搁到一旁，垂着，“比起光宁府的司录司，夤夜司于你要安全许多。”

她让狱卒送去庆侯府的那封信其实是岑氏亲手所写，当年南边寇作，倪素的祖父救过泽州刺史的命，那位刺史姓蔡，他的孙女蔡氏如今正是庆侯府二公的正妻。

既还不曾烧，那么不如便从冬试开始。

的手指时沾的，她不说话，顺从地抵着碗沿喝了一，又吐掉。

“只是不料，这么快便有人对你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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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素咳嗽了几声，嗓像被刀割过似的。

“我请人代写了一手书，将你的事告知给夤夜司的使尊韩清，官家再推新政，冬试便是他的第一诏令，你兄长是参与冬试的举，夤夜司闻风便动，绝不会轻放此事。”

夤夜司受命于天，掌城钥、木契，督察百官，刺探情报，不受其他束，担得“人间司”之称。

“你离世十几年，在云京还有可用的银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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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素上疼得厉害，神思有些迟缓，却也能察觉得到，这孤魂正以这样的方式安抚她的不堪，她眶里还有些因疼痛而的泪意，扯了扯：“你喜糖糕啊？”

徐鹤雪静默半晌，才：“一旦夤夜司手此事，自会有人让其落石。”

比起光宁府司录司，夤夜司才是铁桶一般，外面人的手轻易伸不来。

“能这样快收到消息的，一定不是普通人。”光宁府推官田启忠带人将兄长的尸与她带回城内时天尚早，也只有靠近光宁府的少数人看见，能在官府里听到消息并且知她在司录司中，又如此迅速地买通狱卒来杀她，怎么看，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有的手段。

“我也有位兄长，他年长我许多，在家中受嫂嫂束，常有上不得银钱用的时候，”徐鹤雪主动提及自己的生前事，本是为安抚她此时的难受，但好些记忆盘旋而来，他清冷的面容上也难掩一丝怀，“我那时年幼，生怕将来与兄长一般娶一个泼辣夫人，不许我买糖糕吃，我便藏了一些钱埋在一棵歪脖树下。”

血味冲淡许多，她才又抿了几，这已然很费力气，待徐鹤雪将碗挪开，她又将脸颊抵在床上，哑着声音问：“这是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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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还有些隐情，譬如夤夜司使尊韩清旧时曾受当朝宰执孟云献恩惠，此人应是心向于孟，而孟云献这番拜相，第一把火还不曾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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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了什么？”倪素裂的嘴翕动，声音低弱。

倪素没说话。

徐鹤雪之所以冒险送手书给夤夜司，便是担心藏尸之人一旦得知事情败，会对倪素痛下杀手以绝后患。

徐鹤雪不防她这么一问，他先是一怔，随即垂下睫，“用了你的，等你从夤夜司去，我会还给你。”

“徐凌，等我去了，我请你吃糖糕。”

她沙哑的嗓音透几分颓丧哀恸，“徐凌，若仵作所说的时间推算，我兄长被害时，我与你正在半途。”

倪素“嗯”了一声，这狱中灯烛暗淡，她望着他：“你是为我去请人写手书的，我怎么可能让你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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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要放弃？”徐鹤雪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循着她的方向，“倪素，你若真要放弃，在光宁府司录司狱中，你就不会钱请狱卒去庆侯府送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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