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吕不韦的儿子。
然后他转过身,面带着微笑,朝着一团柔光走去。
蔺相如没用戒尺,虚握着拳头,轻轻敲打了一下朱襄的额头:“秦王没年老昏庸,就不会让你去战场。粮食乃是国之本,你令秦国丰收,不需要打仗,就有无数六国民众前来投靠。”
他从赵国回到秦国时已经九岁。这个年龄的秦国公子已经读了两三年的书,礼仪娴熟。他虽在赵国接受了启蒙,但老师质量与其他秦国公子远远不如。即使那些秦国公子并非君父的孩子,他也遭受了许多嘲笑。
“吕不韦是商人,他可能利欲熏心利令智昏,但不会损人不利己。”蔺相如道,“他要做一笔大生意,在没有回报之前,不敢有任何冒险举措。我想吕不韦很快就会带着厚礼拜访你,并甘愿退一步,身居你之后。”
嬴小政是能窝在老秦王怀里,拽着老秦王胡须打哈欠的人。
嬴小政开怀大笑了一阵子,才去自己记忆中学习。
严肃,严谨,一言一行都要符合秦公子的规范。
确实是迁怒,但那又如何?
当蔺相如听到朱襄绕柱劈砍子楚时,笑得合不拢嘴。
说完后,他捧着肚子大笑。
朱襄点头记下,又问道:“华阳夫人的事,不知道是吕不韦,还是公子子傒。反正不可能是楚国外戚。楚国外戚此事出手,秦王就要让秦军再去楚国边境晃一圈了。”
“你是我,”嬴小政道,“我不是你。”
不愧是年幼的自己,真幼稚。
秦始皇嬴政是这样,但嬴小政不是。
嬴小政想着“记忆”中的华阳太后,努了一下嘴。
“舅父一身荣辱安危都系于秦王一人。舅父这性格,别说三人称呼,就是满朝都说舅父不好,曾大父恐怕不会怀疑舅父,反而会怀疑自己对朝堂失去控制,满朝都不听话了吧。”
以前他来到这个梦境房间,都会将自己的行为调整得和梦境中的自己一致。
所以,他那时起就对吕不韦起了杀意。
蔺相如笑着拍了拍朱襄的肩膀,没回答:“保重。”
朱襄点头:“是啊,没想到秦王对我这么好,我都诚惶诚恐,生怕他下一步就让我去打仗。”
他听到政儿表现出非凡的早熟、胆识和聪慧,居然敢在秦王怀里撒娇弄痴,还去拽秦王的胡子,开心地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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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上了一会儿眼睛,然后睁开眼睛笑道:“你没有舅父舅母疼,我有舅父舅母疼!”
梦中,蔺相如正背着手微笑地看着他。
然后,朱襄又说起范雎、白起和太子柱。
“要是我成为王位之后,有人告舅父谋反,那才有趣。”嬴小政越想越乐,“舅父谋反,然后王位交给我继承吗?哈哈哈哈!”
“确实。”蔺相如叹了口气,微笑着替朱襄理了理头冠,衣襟。
嬴小政在梦境中努力学习的时候,朱襄也做了梦。
“啊。”总结完后,嬴小政伸了个懒腰,“舅父来到秦国,总算安全了。我看君父挺担心舅父脾气太好吃亏,他不知道,正因为舅父这脾气,在曾大父手下才最为安全。曾大父的脾性和老了的你一样,越傻的人越得你偏爱。”
他很期待会有人在曾大父面前说舅父心思深沉,或心醉权势。不知道有没有人蠢到说舅父试图染指秦国王位,成为后来吕不韦那样的秦王背后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