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只需要三月就能长成，现在种在绝收的地中，应该能够救荒。”

“只是种子不够啊。土豆喜温，冬日吏卒强迫种下的土豆全部冻死了，唉。”

“长平去年秋季收获了很多土豆，应该有余存，是否可以……”

相和叹息：“就算长平有很多赵人，但秦军绝不允许向赵国偷运粮食。或许朱襄公会有办法，但……”

“不知道。”朱襄摇头，“我昨日让雪姬熬好卤汁，想今日回家……”

朱襄道：“太子既然此次未来，他肯定已经在宽慰华阳夫人。待华阳夫人愿意见政儿，我让雪去与她聊聊。”

希望她以后也如此。

范雎苦笑道：“没想到我今日居然贪食了。”

1

嬴小政打个哈欠，揉揉眼睛。

“华阳，你难道认为我蠢吗？你的心思我都知道，君父也默许。否则质子哪怕逃回秦国，也会被送回赵国。”太子柱轻轻拍着华阳夫人的背道，“我身上的太子之位，我当秦王之后的太子之位，我的太子该立何太子，都由君父说了算。哪怕君父崩逝后，也会由君父说了算，明白吗？”

“哦。”嬴小政站起来，跑到秦王面前，“曾大父吃鸡腿。”

此次宴席，秦王允许了雪同席，总算是表明了认可雪的态度。

华阳夫人放下掩面的手，声音颤抖：“是。”

太子柱又道：“现在子楚已经入了君父的眼，他的地位不再是你赋予。虽然我已经立你为正夫人，但太子夫人可由君父随意指定，你明白吗？”

相和闭上不忍的眼睛，重重点头。

朱襄眼皮子跳了跳。还好自己不用去朝堂，否则自己还得练就一副随时随地热泪盈眶的演技。

他苦笑道：“君上，我和政儿无事，我担心她会有事，唉。”

太子柱走出门后，回头看了一眼，心中叹息。

1

他有不好的预感。将来该不会自己会持续不断地受朱襄和政儿的惠泽吧？那多丢脸！

朱襄觉得三位老人吃不下一整只卤鸡，但总不好让他们分着吃吧？所以浪费就浪费了。

他虽宠爱华阳夫人，但有二十多个子女，显然对华阳夫人的宠爱就那样。

但他们已经啃了几口，不可能再给秦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啃。

蔡泽一边整理仪容，一边担忧道：“政儿送了卤肉过去，君上没有让人继续取用。会不会卤肉不合君上胃口？”

秦王疑惑：“听着挺麻烦。你知道寡人今日要来用膳？”

“好嘞。”朱襄像电视剧里的店小二一样报菜名，“油酥卤鸭五只，油酥卤鸡五只，卤菜拼盘，炕白馍，肉末粥来啰！”

朱襄道：“同为女子，华阳夫人才会减少心中警惕。雪是长平君夫人，她以前能学着淡然面对与我争辩的士人，现在也能与秦国众夫人谈笑自若。我相信她。”

秦王和白起将军就罢了，为什么范相国你也只剩下半只卤鸭了？你不是厌食吗？

子楚又感激又尴尬。

1

他把脑袋塞进嘴里嘎吱嘎吱，连肉带骨头吞下，又吮吸着翅膀嘎吱嘎吱，鸡翅膀就只剩下两根骨头。

朱襄的记忆力非常强，秦王和范雎的话他都能接。不过他只在蔡泽、子楚接不上的时候才圆场。至于白起，他在装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