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真的有分寸。我只是用美食佳肴讨好秦王，还算不上佞臣。我对蔺翁、廉翁和荀子不也一样好？”

明明曾祖父很在意尊贵。若不在乎尊贵，就该像他那样，给舅父一个只屈居于秦王的位置。自己和舅父之间不在乎所谓礼仪尊卑，其他人没资格对舅父说礼仪尊卑。

白起意识到了什么。他叹了口气，本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偶尔也忍不住帮朱襄打圆场，说好话。

嬴小政十分自然道：“曾大父，我想先喝一碗汤，可以吗？”

他拍着朱襄的肩膀道：“蔡卿所言有理。虽然我不会责怪你，但秦国有许多人很在意尊卑。你要习惯如何做一个卿大夫了。“

朱襄笑道：“什么好不好？我不是一直都很好？”

这时，已经莺飞草长，二月中旬了。

朱襄揉了揉脸，低声道：“放心，我有分寸。”

嬴小政听到曾祖父的话，嘴角下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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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朱襄向老秦王请教秦国礼仪和朝堂规矩。

这个界限，朱襄需要在到达秦国之前，尽快摸索到一个大概范围。

朱襄失笑：“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放心，我现在最怕的就是死亡。我要活着，活得很长很长，才能将良种推广到更多的地方，才能帮助更多的平民免于饿死。我现在真的很珍惜自己这条命。”

蔡泽沉默半晌，轻轻一叹：“不一样，你知道不一样。朱襄，答应我一件事。”

老秦王过够了老师的瘾，一边教导曾孙，一边骂朱襄“还不如垂髫孩童！”，每日脸上的笑容都浅了不少，不再像个慈祥老人了。

蔡泽道：“只有我二人，你可以不必勉强自己笑。你这一路做足了佞臣的事哄秦王开心，我知道你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在秦国实现你的抱负。但你又是一个心思很重的人……”

待到了秦国，他失去了和秦王朝夕相处的机会，就没有条件摸索了。

许多有孩子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这一点也能看出秦王会以自己喜好独断专行。范相国送信来催了好几次，说积压了许多重要文书需要秦王亲自处理，但秦王仍旧会为了一口吃的绕道，耽误行程。

“今日才是真正入秦了。”蔡泽道，“朱襄，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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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襄先是一愣，略一思索，他再次请罪：“君上，要不罚我这顿只能喝汤？”

嬴小政有梦境中的自己“教导”，学习速度非常快；朱襄虽然几乎过目不忘，但那些弯弯道道还是让他的脑筋打了结，总转不过弯。

蔡泽注视着这一切，在朱襄“玩闹过头”时，适时出来打圆场。

“请。”

板着脸的嬴小政听完老秦王对朱襄小惩大诫，让朱襄只能吃土豆粉，不准吃肉后，松开舅母的手，走到老秦王身边，主动抓住老秦王的手指。

吃完一碗茱萸油土豆粉后，秦王对“面条”十分感兴趣，特意绕道去找了石磨，磨了面粉之后才继续前进。

朱襄在心里牢牢记住这一点，使出浑身解数展现自己的厨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