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着，他若活着，君上该如何自处？但朱襄也不能死在君上手中，就只能死在秦人手中了。”

亲卫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他们是这么传的消息。”

所以朱襄不可能是秦国人安插在赵国的奸细。

一个不识字的壮士能成为万人难敌的猛将，一个不识字的农家子为什么不能在种地经商和手工活上颇具才华？

1

白起有些无语。难道廉颇还没有起复？

虞信心中叹了一口气，道：“是，君上。”

白起更困惑了：“就算这样，肯定也会有人传言他杀了朱襄，秦国只是被嫁祸。毕竟他才是一直想杀朱襄的人，秦国只需要带回质子就行。而亲近朱襄的蔺相如、廉颇也不是蠢人，他们肯定知道真相。”

一个农人家的孩子，连读书识字都没有机会，怎么可能会成为大贤？

虞信刚离开，赵王就打翻了桌上的器皿，气得满脸青紫。

白起叹了口气，咬牙道：“全军出击！攻打邯郸！”

虞信不信什么生而知之，他才猜测朱襄就是秦国培养的间谍。

蔺相如一直推举朱襄，赵王却从来不任用他；朱襄越来越厉害，名声越来越大，赵王仍旧只是给了他一个虚礼，不肯信任他；赵王不相信朱襄能在长平说服秦国，但朱襄不仅成功了，还获得了很大声望。

不过白起只是想了想，不会真的去打邯郸城。

他想到周厉王的事，现在就想暂时离开邯郸避一避风头。

1

首先，他打下来邯郸城也守不住，打了等于白打；其次，他刚立下了大功劳，现在需要缓一缓。

虞信扶着额头，从呜咽到恸哭。

“原来朱襄最初被记恨，是因为他让平民田地增产，引起了朝中一些等着平民饿死后好强占良田的贵族的愤怒。”

“赵王为何要杀朱襄？”白起不明白，“他把朱襄下狱讨好其他讨厌朱襄的贵族，就已经做得够过了。他怎么还要杀了朱襄？邯郸城不是在朱襄被抓的时候就闹过一次了吗？他是想当赵厉王？”

白起在心里叹气。自从知道秦王对他有杀意之后，他也无法继续像以前那样对秦王忠心不二，开始考虑自己的身后事了。

“君上，朱襄不能留啊。”近侍凑上来，小声道，“朱襄声望这么高，又与秦国有亲。如果哪日秦军进攻邯郸，朱襄里应外合该如何是好？”

赵王捋了捋胡须，点头：“确实如此。”

亲卫道：“那个人说，赵王想要嫁祸给秦国。”

“原来朱襄早就劝过赵括不去长平，并在赵括刚去长平时就立刻准备，想前往长平……”

如果说是蔺相如捡到了可怜的平民孩子，教导他成才倒算有道理。但朱襄的传言是自幼聪慧，以才华打动了蔺相如，成为了蔺相如的门客，年纪很小时就已经扬名。

1

赵王见虞信居然逼迫他，心中生出不喜。

但事实告诉他，朱襄投奔蔺相如的时候，确实不太识字，也没读过太多书，但就是聪明，从种地到经商到手工活，朱襄几乎无所不知。

赵王看着那一位近侍，道：“此事你能做？”

赵王叹了口气，近侍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但他还是继续安抚道：“好好，平原君和平阳君为了搜寻证据，目前不在邯郸。寡人等平原君和平阳君回来，就立刻商量如何释放朱襄。总不能刚把朱襄关进去，就没有任何理由地释放他。那寡人的威信该怎么办？”

他终于能找到借口来解释心中对朱襄的不喜：“是啊，这该如何是好。但现在朱襄已经不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