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祖上烧了高香。
秦王将书信收好,问道:“别贫嘴,你那水车修建好了?不塌了?”
范雎这么想,是因为他以己度人,自己就是睚眦必报的人。
这应该是秦王自己发明的速记标记,估计只有范相国看得懂。
秦国迟早会统一天下,他想为自家崽崽多做一些事。
哪些地方好种地,哪些地方能挖矿,道路应该建设在哪里不容易遭遇坍塌,如何将矿渣和修路结合起来……还有修筑能泄洪和灌溉的水利设施,林林总总治理和“开发”上党、野王地区的措施,从朱襄口中一一道来。
“这次又没用水泥,当然不塌。”朱襄辩解道,“失败是成功的阿母,下次我一定能成功!”
秦王身在长平,就在白起身边,还写信给自己,说白起不如自己,这是多么深厚的看重啊!
“君上会将朱襄带回咸阳,到时你再与他相见吧。”范雎很明白自己君上的恶趣味。显然君上非常期待公子子楚告知朱襄真相那一幕。所以他不会破坏君上的乐趣。
范雎思索了许久。子楚等候了许久,一句怨言也不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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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擦了擦汗珠,看向朱襄的眼神中潜藏着浓浓的敬佩。
子楚已经不顾自己脱了马甲会不会被朱襄暴揍了,他想现在就去长平,请求秦王不要杀朱襄。
老秦王在六国人心中和鬼神差不多可怕,但他实际上是一个很随和肆意的人。
子楚道:“朱襄每年都不主动祭拜神灵,家里人祭拜什么神灵,他就跟着去祭拜什么神灵。”
当范雎已经快被说客说服,要向秦王进言,让白起撤兵,并悄悄说一些“白起自恃功高,私下对君上多有怨言”的谗言的时候,秦王的信来了。
哦,朱襄说他不怕,他说他没几个月就要死了。秦王等着他被赵王杀,肯定不会杀他。
秦王大概也感受到了这一点。
子楚解释道:“朱襄确实有些……性子有些过于随意了。相国可否派我去向君上送信?”
秦王一想到这样的可能就忍不住笑,第二日就提笔将自己开心的事写给范雎看。
范雎真想也去长平,看看这位可能颇具神异之处,却又天真愚蠢得令人头疼的朱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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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田、水利、矿产……在这些能给黎民带来好处的地方修建道路,黎民们越修路越富裕,肚子吃得越饱,就不会反对秦国的徭役。
范雎打断道:“君上都不介意,你担忧什么?我现在找公子来,是想详细询问朱襄在赵国的事。朱襄展露出的才华,绝不是廉颇、蔺相如能培养出来的。他刚来上党,就对上党了如指掌。这简直就像是有神灵相授。”
范雎出身较为低微,曾经差点被魏相冤枉鞭死。死里逃生的经历,让范雎很有心理阴影,对失去权势非常恐惧。
范雎想,秦王确实是知道自己被人游说。但秦王没有敲打他,而是安抚他。这些书信都是君上在展现对自己的看重和信任啊!
秦王“嗯嗯”,脸上还带着嘲讽的笑。
这样的秦王,私下能有多霸气?
范雎的惶恐在秦王不断送来的书信中渐渐消失。
朱襄心道,我当然知道唐诗宋词在这个时代都是打油诗,不合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