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接通了。
“哥哥,我考完啦!你在哪里呀?”?
电话那段,传来了薛衍熟悉的嗓音——
“梨子。”
她愣了愣,心里浮起几分不好的预感:“手机你怎么在你这里?”
“梨子,你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听我说,不要着急。”
薛衍看着病床上苍白而英俊的男人,皱眉道:“既然不严重,怎么还没醒呢,别成植物人了吧!”
“你买那么多苹果谁吃呀,我要吃车厘子。”
说完,赵美萍无情地挂掉了电话。
薛衍按了按薛梨单薄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你别想多了,妈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真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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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梨竟然未曾发觉,赶紧跑过去,牵起了他的手:”你是不是要去洗手间,我带你去,你别自己乱跑呀。”
男人恍然回身,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眼神宛如从迷雾森林里穿射而来的子弹般命中猎物,那是只属于陈西泽的眼神,极具穿透力。
“我拒绝你这个亲人!”
几个小时后,陈西泽被送入了普通病房。
“那你说我…我现在什么样子!”
薛衍走过来,揪了揪陈西泽的脸颊,又拍拍他额头:“让你平时这么嚣张,这会儿任人宰割了吧。”
她真的很喜欢他的手,即便这双手现在…拿不了手术刀,也拿不了枪,但它能紧紧牵着她,让她安心。
没过多久,薛衍推开了病房门,咋咋呼呼地问他怎么还没醒。
“薛梨,你成功了,不是想要自由吗,现在我给你自由。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管你任何事,你要为你自己的选择负责,我也不再是你的妈妈了。”
薛梨紧咬着牙,嘶声道:“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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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陈西泽捧着她的脸,眼神深挚而热烈,坚定又决绝——
“呃…”
“你打什么如意算盘,我可一分钱都没带,自己去刷卡。”
电话刚接通,薛衍立刻将手机夺了过去,怕母女俩再爆发可怕的战|争。
薛衍走到她面前,轻轻揽住了她。
薛梨就知道他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懒得再和他争论,坐到病床边,牵住了陈西泽粗砺而温暖的手,细细地摩挲着他掌腹的茧子。
“有你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我又不是陈西泽,谁给你买车厘子。”
薛梨转身揪住薛衍的袖子:“他怎么会出车祸呢!两年了,他连摔跤都没有!怎么会被车撞了!”
薛梨鄙夷道:“小气劲儿!给你妹夫买药的钱都没有,你还长兄如父咧。”
“嗐,没事儿,她考完了,考得挺不错的…这不给您报喜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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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外,薛衍接住了狂奔而来的妹妹。
之前薛梨已经看过交警那边发来的天眼监控视频,的确是陈西泽过马路的时候晃了神、迎面那辆轿车速度也非常快,幸亏他反应敏捷,听到声音之后有闪躲的动作,所以只被轿车边缘擦过,身体没有重击和骨折,但也摔了一跤,脑袋重重撞在了路边的梯子上。
他脑袋上缠了白色的纱布,还处于昏迷的状态,在刺目耀眼的白炽灯下,他皮肤苍白如纸,鼻梁上有一处擦伤,左脸颊也有。
“你长大了。”
“想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傻逼妹妹。”
“薛梨,现在你可就剩我一个亲人了,长兄如父知不知道。”
赵美萍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转而问道:“你看,他连自己都不能保护,你觉得他能保护你吗?未来那么长,你真的要把自己托付给这么个瞎子。”
薛衍将手机递给了薛梨:“妈要跟你说。”
她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不敢相信,结结巴巴道:“你又又…又在骗我!一醒来就骗人是混蛋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