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现在这个样子,我爸妈说这事不能就这样算了,必须要学校和陈老师赔钱,他们叫我说谎,否则以我们家的经济状况,根本养不了我一辈子,我当时也恨陈老师,不、我恨所有人,所以我对媒体说了那些污蔑的话…”
这时候,衣兜里的手机再度嗡嗡地响了起来。
冰冷的刀刃,仍然死死抵在杨依皮肤细嫩的颈上,令她动弹不得。
刀刃泛着日光,他脸色苍白得可怕,深邃的黑眸宛如淬了冰。
陈西泽面无表情地看着摄像镜头——
“我帮你结束痛苦。”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不用说对不起,死人听不到。”
就在杨依要尖叫出声的刹那间,那枚锋利的手术小刀,抵在了她脖颈大动脉间。
摄像画面里,女孩面露惊骇之色:“你说什么,陈老师他…他…”
最后那句话被他如此轻飘飘地说出来,令她毛骨悚然。
“我看不见你,小猫。”陈西泽的嗓音宛如干枯的树叶被碾碎。
死亡是解脱,活着才是地狱。
那台摄像机,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女孩的忏悔。
陈西泽指尖手术刀又往皮肤深处翻转了半寸,瞬间鲜血渗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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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西泽,你在哪里?”听得出来,她极力压抑着嗓音里的颤抖,故作平静。
她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陈西泽没有半点反应。
泪水从女孩的眼底流淌了下来,也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懊悔…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哭成这样,瘦削的身影啜泣着,无边的痛苦和黑暗吞噬了他,薛梨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用力地环着,紧得宛如要将自己嵌入他的身体里一般…
……
“你再也没有机会对他忏悔了。”
男人深呼吸,终于摸出了手机,接听了电话——
“对不起,对不起陈老师,是我错了,对不起陈老师,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男人的嗓音压得很低很沉,每个字都像是绷紧的弹簧,“你应该还记得,他是你的语文老师。”
男人从容地取出相机,搁置在桌上,镜头正对着面前轮椅上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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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帮喜欢的女孩做手术,想帮她摘下眼镜,重见天光,清晰地看看这个世界的万千胜景,看看人间的太阳。
“猫。”
“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她无法动弹,不敢出声,宛如虚弱的羊羔,只能任人宰割。
他不急不慢地从包里取出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张字条,搁在桌上,腕上的那串佛珠,也被他摘了下来,轻轻放在字条之上。
“不,也许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