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在这里把茶喝完。」
其他弟子们还想讲什麽,妙光和知慧见师父这等反应便生出信心,转身劝师弟们说:「师父都这麽讲了,还没忙完的就回去忙吧。没事了。」
众弟子一一称是,面上惊惶之sE已不复见,各自散去。
等紫云喝完茶,天上已经没有什麽龙形之物游走其中,只有越来越深暗的乌云降下秋雨。紫云起身收拾茶具回屋,彷佛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他经过这四年潜心修行又积累了些法力,加上本来就有天赋,自然会碰上诸多考验,而方才异象即是其一。他对异象不闻不见,淡定如常,便破了魅像诱惑,这点考验对他而言不过是平常事,他却不想将无辜之人都卷入其中。
「是时候该走了。」紫云认为是时机去找明奚,於是下定决心要走。
他来到寺後方开辟的菜田,见到妙光、知慧两人正带着师弟在巡田,不禁忆起他和明奚的童年过往。
妙光皮肤白皙,似乎怎样也晒不黑,心思细腻,凡事喜欢未雨绸缪,若不是因战火沦为孤儿,现在可能还是某户人家备受疼Ai的小少爷。知慧则是天生就容易晒黑,古铜sE的皮肤透着光泽,并不显脏,虽然平日看起来慵懒,但对一些突发的意外应变得很快,做事也机伶。平常都是妙光这个大师兄照顾人,但妙光其实是很依赖知慧的。
紫云想起自己幼年时就没有父母,父亲也是被抓壮丁从军,後来没有消息,母亲生下他就离开村子,再也没回来,爷爷就拿家里仅有的财物拜托邻居妇人喂他吃N,辛苦养大他。他从小就认识明奚,明奚是寺里的沙弥,年纪b他大几岁,皮肤b他黑,个子b他高,非常喜欢逗弄他,他常气得追着明奚跑,明奚也不怕被老住持训话,但明奚一日不来找他,他又非常想念,而且明奚其实很照顾他,爷爷忙碌的时候,都是明奚带着他在寺里度过,一起抄经练字,一起听住持讲佛法故事,一起玩闹。
村里的人时常到这座古寺进香,老住持会待着弟子们采药、制药,为村民看诊,节日也会有外头的戏班、杂耍班子来古寺的戏台上表演,古寺又充当义学,孩子们会到寺里听老和尚讲课。可以说村民们的生老病Si几乎都和古寺离不开关系,紫云也理所当然和明奚成了玩伴,当他受欺负,明奚就会跳出来护着他。
紫云一天天长大,爷爷却一日日衰老,他记得爷爷是在睡梦中离世的,那时他只是个少年,却得张罗爷爷的後事,还好有明奚和平常有交情的邻里帮忙。
隔年的夏季,明奚带紫云到溪边观流萤散心,他还记得那时明奚一直yu言又止的样子。他印象中的明奚时常在太yAn底下跑,所以皮肤晒得黑亮,一双大眼也是灿亮的,还有一副好牙口,笑起来非常好看,但那日明奚的样子有些古怪,难得流露出犹豫纠结的情绪,甚至看起来有些羞赧。
「小云。」明奚声音b平时还低沉许多。
「嗳,怎麽啦?」紫云小心翼翼走在山溪旁,即使林间幽暗,他还是能察觉明奚很紧张。「你想讲什麽就说啊,我们之间哪有什麽不能说的?」
明奚快步走近紫云,握住他的手腕。
「怎麽?有蛇?」紫云吓了一跳,看着明奚额头都是汗,拿袖摆帮他擦:「怎麽流了一身汗?平常练武都是我流得汗b你多啊。」
明奚捉住紫云擦汗的手说:「我快成年了,我和师父说,成年以後我就还俗。」
「喔。」紫云懵懵望着他:「你想娶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