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辞了KTV的工作。看到那每一间大同小异的包间，他都会不受控地想起自己是怎么被亲弟弟抵在包间的真沙发上大开大合地。

一次两次可以理解是没听见，可是渐渐的次数多了起来，路遥川觉得不能再这么坐视不了。

他的反应特别慢，自己和他说话的时候，他都要转过来，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嘴，有的时候他们背对着事，路遥川说话本就得不到答复。

路遥川好了之后，本来是想尽量避开路行攸，可再怎么躲也是在同一屋檐下生活，更何况路行攸每次都会等他回家了再睡。

他还在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路遥川只是静静地盯着路行攸的背影，“别说了，小攸。”

“路行攸！”

无法接受昨天晚上的事情。路遥川觉得现在这样完全就是养虎为患，可是他摆脱不掉。

路遥川当然不能放任路行攸这样，还是带他去了医院。医生说是由情绪张加上压力过大才会导致的暂时失聪，很快就能恢复。

他有意放满了语速，说得更标准些，这样路行攸才能看懂。

路遥川知了，他弟弟浑然是听不见的。所以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才会要盯着自己的嘴看，他是在看型。

路行攸这倒是答得快，说：“没事啊，没怎么。”然后转过接着写他的作业，边动笔边嘀嘀咕咕着：“我怎么会有事呢，哥你快忙你的，不用我的···”

“···哥，我真的没事的，只是暂时的而已。”

路行攸还是看着他的嘴，这回他很清晰地知路遥川说的是什么，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反正都是男的，除了心里不舒服，其实也并没有多大的损失，是吧。路遥川这么安着自己。

“路行攸，别再说了。”

路遥川原本想问他是不是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但他突然想到初见端倪时路行攸的表现和自己的那些话，终于发觉罪魁祸首好像是自己。

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虽然路遥川时不时还会关于那天的噩梦，却还是意识到不能这样单方面冷战下去。路行攸的法是每天和他歉，主动和他说话，即使心里清楚自己并不会理他。但路行攸幼稚，自己不能也陪着他演戏。

“哥哥作业不多吗？还是在学校完了？哥哥真厉害啊···”

所以他努力地想要忘掉这些事，并尝试和路行攸搭话。

他觉得路行攸和自己之间就像完全解不开的死结，不仅仅被血缘关系纠缠着，更是被他们扯不清的孽缘搅和着。发生在他们上所有看似戏剧的事都有因果，而报应落在他们上，更是把他们砸得越陷越。

路遥川起拍了拍他，拉着他问：“你的耳朵怎么了？”

可是路行攸最近不对劲。

于是路遥川在路行攸作业的时候，在背后叫了他一声，果不其然，没人应。

路行攸这才恍过神来，不自觉地咽了唾沫，回看着路遥川，神里全是无辜。

“今天老师布置了好多作业，在学校本就写不完···”

“小攸，你实话跟我说，你的耳朵到底怎么了？”

路行攸好像也找了份工作，现在他满了十八岁，好歹还是有地方愿意要他的。

可是死结永远也解不开，就像他们也永远分不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