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不只他们吧？我们不也一样吗？」亚历山大摊手。「在军中打了一辈，付了一生说什麽要光复这个世界，但到来什麽都没得到，谁知这麽多年来的辛苦是不是g了白工？」

「是啊，不然？」亚历山大眯起睛。「你又想说什麽？」

「那群人以为粮就是权力的象徵，对，也不对。这世上真正最重要的权力并不是吃，而是活下去。」盖博瑞歪了歪嘴。「他们本是本末倒置。」

「但你不冒险的话，我们俩也就Si定了啊。」亚历山大不同意。「再不吃东西，我想我大概撑不过那一晚吧。」

「哼，那本就和动没两样。」

「他们欺负弱小，还抢夺其他人的东西…」亚历山大回忆。「而且没记错的话，住在我们隔帐篷的老伯就是被他们杀Si的，原因只是他试图反抗。」

「如果他脑动得快，或许就能收买那些青少年，也不会这麽简单就被杀了。」盖博瑞同意。「这麽多年来，我们遭遇了很多很多事，接过许多形形sEsE的人，想法自然也变得和当年有所不同。今天的我反而不再痛恨那帮派，只觉得他们太弱也太傻，居然那麽简单就中了一个小孩的陷阱。」

「说是谎言好像有些太过了。」亚历山大耸耸肩。「我倒是同意其中一，这场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但我可不认为胜利的会是我们人类。」

「那老伯是个老实人，心地也很善良，曾拿饼乾给我们果腹…」盖博瑞补充并唤起对方的记忆。「但是回想想，他的善良和慷慨却让他最後变得一无所有。」

「你觉得呢？」

「他和小时候的我们很像，」盖博瑞闷哼了一声。「说实在话，这真的幼稚的。」

「大哥你所言甚是。」亚历山大摊摊手。「而就我来看，现在的反抗军领袖，尤其是那个康纳，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彼此都有个默契在，亚历山大知对方并不想提起被天网拘禁时的事，尽已经事隔了这麽久。毕竟，相信盖博瑞在军方层面前已经将这件事复述过太多次，而每每回忆那场经历，对他来说都是心灵上的伤害。虽然天网劳改营确实充斥着许多神秘sE彩，而亚历山大也对此相当兴趣，但此刻显然并不是提起的好时机。

「他很重视善恶和荣誉，却忽略了这些东西本打不赢战争，就像你说的，只有资源才是最後的关键。」

「所以你希望什麽样的胜利？」

「如果是以前，我会很同情他，但现在的话，我只会说他太笨了。」亚历山大哼了一声。「既然有就应该拿去贿赂有利用价值的对象，好b住在北边大厦的那几个青少年，而不是因为同情就施舍给小孩，本浪费。」

「我…老实说，我不知。」亚历山大摇摇。「就现阶段来看，我就只是想活下去，之後的事情本没办法打算。」

「这很浅显易见不是吗？天网坐享无穷的资源，在我们说话的当下或许就有好几台杀人机从工厂里生来。而且它们不用休息也不用吃饭，毁坏了还能修理甚至乾脆重造，相较於我们脆弱的人类，实在优秀太多了。」

盖博瑞再次转过来，直直盯着对方双。这神相当锐利，锐利到连他弟弟都有些无法承受，只能稍稍撇开目光。

「啊，这句话我也讲过，记

对方再次低下，看着下方那群如同蚂蚁，一生就只知劳碌的士兵。「我只是觉得，我们为人，值得享有更好的人生。」

「没什麽，我只是觉得…」

「就你来看，得先等我们赢得这场战争再说，对吧？」盖博瑞淡淡地说。

「哦？」

「啊，我也同意，谁叫他们太过执着於。」

盖博瑞转过来，眸中透着些许异样光芒。「这麽多年来，领袖们都宣称这场战争终有一天会结束，人类将打败机并再次夺回这个世界。你觉得这是真的吗？亦或只是上层那些人为了巩固权力，编造来用以安我们的谎言？」

「…看看他们，一辈劳碌命，就跟蚂蚁没什麽两样。」盖博瑞淡淡地说。

「嗯…毕竟你我大概就是最清楚这重要X的人了。」

既然这个话题行不通，他也将目光拉到下方的地面，想看看对方是在看些什麽。

盖博瑞意有所指，而亚历山大自然也听了他的意思：「…虽说已经过了这麽久，但我还要再说一次。若不是你，我现在就不可能站在这里，由衷谢你，大哥。」

「哦？你觉得我们会输？」盖博瑞扬起眉。「我倒是不知你居然有这样的见解，是我们分开太久了？」

「如此幼稚的人居然当得上领袖，还一堆人信他的话，把他视为救世主。」亚历山大嗤之以鼻。「新的时代应该要有新时代的规矩和准则，而康纳却Si板地抓着旧时代的善恶不放。总有一天他们会明白，康纳所描绘的那个胜利，到来只是像泡泡一样一戳即破的幻影。」

盖博瑞闷哼一声，也激起了对方的不满：「不然？你有什麽更好的想法？可以让我们下半辈吃香喝辣，级饭店住到饱？」

「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在g白工呢？」

「好说。」盖博瑞嘴角微微上扬，丝毫不隐藏自的情绪。「那时我也太年轻了，如果是今天，我可能会用不同的手段。还记得当下的状况吗？若一个不小心，我们两人都会没命，不是饿Si就是被杀Si，我实在不该冒那险。」

「战争时间一旦拖长，就会变成消耗战，最後获胜的将会是资源较多的那方。」

「是啊，这也是你教我的。」亚历山大。「到了今天，我更加明白你这句话的意思，而且非常遗憾…我们是属於资源较少的那边。」

「我的重是不一样的方法。」盖博瑞了望明空中的月sE。「那个帮派，独占粮的那个，你我当年是为了什麽而痛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