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肖若水下班后再次接到了单文佳的电话。
单文佳昨夜已抵达国内,且安顿好了。这一安顿好,就ma不停蹄准备把约好的一顿饭付诸实践。
肖若水刚刚在菜市场买了几样食材,漫步回到家,准备先休息一会,再开火zuo饭。
肖若水是一名小小的珠宝推销员,工作难度一般,但工作场所不定,经常四chu1奔波。好在这行劳动力和报酬呈正相关,情商高又嘴pi子利索的推销员,一张单子收入数万不在少数。显然,肖若水的水平远远低于优秀推销员的标准。肖学霸高中时就知dao自己属于“高分低能”类学生,虽然经过大学生活的锤炼,但仍然b人JiNg低了好几个档次。
上午肖若水在和一家公司的签约中,该公司代表人表明不满意甲方提出的价格,故临阵变卦不肯签约,于是肖若水自作主张将价格降了0.5个百分点。然后,这愚蠢的行为招致经理一顿惨绝人寰的臭骂。
之后一整天肖若水心情低落,甚至差点坐错地铁。
肖若水进了门,把高跟鞋往鞋柜里一踢,光脚跑到客厅沙发上躺尸。冬衣厚而笨拙,肖若水一躺下就懒得动了,很快睡意汹涌而来,她的意识正在逐渐消失,突兀的手机铃声吓得她一阵战栗。
对面墙上的挂钟款式特别,圆形表盘纯白,细chang的黑sE指针僵y地转个不停,肖若水看时间时有点晃神,以为又回到早上了,新的一天才开始,然而这一天就要走到尽tou。
两人约在一家中高档的日料店。不愿寒碜了老同学,肖若水特意换了件Si贵Si贵的迪奥的mao呢大衣,站在全shen镜前扭来扭去审视半天,愣是一丁点缺陷都找不出来了,才将腰间衣带系上。
明眸皓齿,纤腰秀项,美不胜收。
肖若水打车过去,走进餐厅,立ma有shen着和服的服务员踏着小碎步过来伺候换鞋。这些伪日本nV人说话声音细细的ruanruan的,微微hanx,教肖若水也忍不住温柔起来,微笑着dao了声“谢谢”。
报了房间号,服务员领她前去,然后跪在门边为她推开糊了窗hu纸的木门,请她入内。
肖若水tou一回见这等阵仗,颇有受chong若惊之感。
shen后的木门又轻轻合上,肖若水回tou,见那服务员的背影远了。转shen,业已有些陌生的单文佳已来到跟前。
十年前,这个nV孩有一张带着婴儿fei的胖瓜子脸,蓄着平刘海,貌似文静,实则欢脱,拥有让人羡慕嫉妒恨的好人缘。现在,时光已经削尖了她的下ba,六年的大西洋寒nuanliujiao替滋run着沿岸地区,同时也抹去了她脸上的婴儿fei,使她看起来成熟知X,好b优雅的法国nV人。
肖若水着实不愿意承认,她跟这些人存在着无法追赶的差距。毕竟出shen这zhong东西,经不起攀b。
单文佳挽起她的胳膊,上上下下把她看了个仔细,啧啧感叹:“肖小草已经chang成一枝玫瑰花啦!”
“哪有这么夸张?我看这玫瑰花是你才对!”
“咱们呀,都是玫瑰花,美得不行!”
两人轻轻拥抱彼此,然后并拢双膝跪在素sE的圆形蒲团上。
刚刚那位服务员又踏着小碎步进来,奉上一壶茶,服侍两人点菜。两人嘴ba不挑,很快就完事了。
“我记得你考了国外的大学诶。”单文佳倒茶的时候,肖若水问dao,“十年了诶,是不是都读完博士啦?”
“嗯。导师看我学业成绩好,准我提前毕业。我妈说市里有家医药研究所在招人,就把我给叫回来了。”
“学的医药啊——穿白大褂那得多好看?”
“还行吧。”单文佳扑哧一笑,“那你学的什么?现在在哪上班?”
肖美人娥眉轻蹙,脑袋微晃:“工商guan理。可惜英雄无用武之地,只能在尚懿推销珠宝了……”
单文佳举杯,与她对碰,“祝你早日取而代之。”
“这个可以,多谢多谢。”肖若水嘻嘻一笑,lou出一点可Ai的贪婪,然后和单文佳一起饮完一杯茶。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从夜幕降临吃到了夜shen人静。
有酒有菜,兴致颇高,俩人把遥远的似水年华胡拉海扯一通,一边吃得杯盘狼藉,一边高兴得脸颊通红。
和客hu各zhongruan磨y泡早练就了肖若水千杯不醉的本事,AA制买完单后,她叫了出租车准备送单文佳回家。
坐在餐厅大堂等车的间隙,单文佳熬不住睡了过去,肖若水搂着她,貌似突发奇想地问:“你为什么一回国就迫不及待来找我呢?”
没人作答,肖若水看她醉得厉害,打算作罢。
过了一会,单文佳却咂了咂嘴ba,嘟囔dao:“受人所迫。”
原来她是在考虑该如何回答。
“谁啊?”肖若水压抑着心中的惊喜,声音都沙哑了。
“还能有谁?”单文佳没听出异样,忍俊不禁,“沈约。”
不知dao为什么,今年冬天降雨量特别小,虽然chu1在亚热带季风区,也没见得东南信风有多守信。
肖若水已经很久没看到过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