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似乎万物皆已消失,往事也已溶解,只有身后那人正在无情又冷酷地玩弄着自己,而这一切,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
他不知自己曾几何时,也会以一具身躯承欢榻上,在他人身下委曲求全苟延残喘。
他曾经自诩自己聪明一世,也不屑将自己的毕生所学用在那些凡事俗物之上,平安顺遂过完一生便可;后来为了向那人报仇,又辅佐江渊治国理政,去沙场杀人掳掠……如今到头了,还不如一具空白的躯壳得来的东西多。
丞相之名,价值千金的珍馐文玩,散佚多年却又见到孤本的古籍,还有一幢天下独一无二的豪华府邸。
撞击又轮番而来,终于带了些他熟悉的颤栗与浓烈,口中下坠的玉器裹满了晶莹的口涎,郑言不敢松懈,只能紧紧咬住它,喘息声逐渐急促,眼角开始缓缓渗出生理性的液体。
他只用前胸与头勉强支撑着身后高强度的撞击,很快肩颈已经发麻。如此姿势,实在像一只被迫承欢的雌狗。
心中万籁寂静。郑言只品尝着这与人交欢的快感与痛苦,似乎再无他想。
一阵天旋地转,束缚突然被解开,眼前蓦地明亮。
郑言还未适应那强光,便听见江渊冷冷道:
“为何而哭。”
郑言想跟他说自己并没有哭。但一抬手,却发现眼角之下湿漉一片。
哦,今日也没绑上他的手。他却刚刚一直将手自动反剪在背后,早已忘了没有这个束缚了。
见他眸中并未有何情绪,江渊淡笑一下,强硬的吻便倾数而下,很快将他不知为何而流的眼泪舔舐干净,然后再度挺身没入,在他情不自禁地颤栗之中继续运动着。
青天朗日,门户大开,他们这两个在北周算是最为位高权重的两个男人,却在此白日宣淫,这实属荒诞又诡异至极:
其下的男人薄肌流畅,肩颈之上均有细汗冒出,他大张着双腿,一根肉红的柱状物在他身下来回抽送,将他撞击得摇晃不已。
他面色红润,眉目平和,清俊之余,又不减文人的气雅风度,确实有一番景色。
身上那人衣冠整肃,面若冷玉,除了那清冽眸中的点点情/欲之色,其余均与跟他人谈吐国事时一般凝华高贵,看得让人心惊。
一番抽/插之后,郑言青丝散乱,发带早已滑落在地,被蹂躏得蓬乱的头发贴在耳侧,倒添出些楚楚可人之色来。
江渊心中一动,伸出舌头舔舔他冒汗的鼻尖,轻笑道:
“郑言,如今你倒是有了些脔宠之意。”
身下之人一愣,眼中却什么也没有。
若按以前,或许他会愤怒、会辩解,但如今时移世易,自己甘愿屈于人下,就不要再讲些什么书生意气文人风骨了。
更何况,他知道江渊又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