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清亮的双眸危险地眯起，不待他说完，长臂往前一伸，五指张开，径直没了他的左前。

目平和，谦谦如玉。那是他最喜的模样。

“人留不住，留住东西又如何？”

黎季面一凛，痛苦和恐惧在眸中形成，很快他又笑起来：

江渊冷看着他垂下颅，然后不再呼。

言下之意，若你仍旧隐瞒那人的下落，那我绝不留你。

他问完，又从后婢手中一张丝帕手。动作仔细又优雅，手指鲜血淋漓，动作缓慢轻柔。

双手已然清洗净，他接过婢女举在的丝帕拭，语气冰冷，“送回南梁，告诉黎陛下，太战死沙场，西祁自愿助南梁大军继续抗启，请陛下节哀。”

对面的人挑眉，语气冰冷，“我没兴趣和一尸首谈条件。”

中褐的血淌下，布满血丝的中，却闪几丝得意的神采。

“一群废，连个人都看不住，你以为我会留他们？”

黎季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只低意有所指：

他冷冷收回手，后又有侍婢即刻来端了几盆清让他清洗。

那南梁太直言郑言早已跃下十来丈的悬崖落而亡，便不再说其他任何有效信息。又故意狂言激怒于他，他竟也一时气起了杀意。

罢了，也没有再留他的必要。

“那一两个月，我都将他囚在院落之中，用锁链捆绑住他。他走不了，只能让我不断占有他，不断折磨他……他从来都是安然承受，定是也很喜我这么对他……”

江渊面如常，但眸中已然升起杀意：“我最后再问一次，那潭是否还有别的？”

黎季忽然诡异地笑了，他轻轻凑到江渊耳边，似乎真要与他说清悬潭的机窍：

那黎季又说：“可是情到时，意识模糊之际，他会叫一个人的名字……他气急了也会跟我说，就算那人如此待他，他仍旧只喜……”

江渊眉皱起，面又迅速转为平静，“潭是你派人？”

“啊……”烈的痛意让黎季目眦裂。中白牙已然被咬得血，他狠狠地盯着江渊，血沫翻涌，“不就是想要我的命吗，痛快。”

江渊神微凛，但面依旧平稳。

“无可……奉告。”

血如注，他的气息愈渐微弱。意识模糊之际，他只觉自己似乎又回到了太康，院落下几片秋叶，他门时，郑言正在对窗抚琴。

“住。”

语罢他将那丝帕掷地，负手径直走了房内。

最后一息消失，一切都变为虚无。

黎季已死，他可能将永远无法知郑言在何，以及是否确切已经亡。

指尽数消失，鲜血顺着手汩汩，将手掌又染成一片鲜红。

说他最不愿听见的话语，蔑视他最不愿正视的失败，然后不断刺激他，嘲笑他，贬低他。

黎季冰冷地笑了，殷红的血粘在额上，一张清丽明艳的脸此时更像妖魅。

“他到底去了哪里。”

江渊不置可否，只利落匕首，那鲜血瞬间溅而，将他的手指染红。

这个不可一世的被誉为中州大陆最聪明的人，中州大陆权谋与斗争旋涡最中心的人，现在有了弱。

一将指净，他才将那块染得鲜红的丝帛弃在地上，“山中院落的尸首，是否你所为？”

“……你……输了。”

他挑衅地瞟了一那玉石镶嵌的匕首，嘲讽之意明显。

能听见肩胛骨被刀刃刮的细声。

是郑言。

经过这一夜的拷问，他已经知该如何激怒这个平日总是波澜不兴气度华的北周天了。

昨日接到止泉探密信，郑言最后现之有南梁军人经过痕迹。加之他昨日清晨在悬潭的司山半腰所见，便立刻潜南梁营中，长驱直，径直生擒了那黎季，压至西祁军营拷打到此时。

没有了活，连搜寻都再无方向。

黎季低不再言语，肩上滴滴答答地血迹蜿蜒到地上，形成断断续续的一条褐长龙，一向乌黑秀丽的长发杂枯槁，蓬地贴在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