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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一行人才至西祁应业皇gong。

此时西祁国内正值春zhong，境内百姓劳作上下，国君李祎祭天祈福又亲自拿锄下地，俨然一番政通人和之貌。

对外西祁虽仍是北周藩属国，但其国土面积远胜于周，民力富庶，物资充沛，仍旧不失一个泱泱大国之气派。

及至陆相府邸，西祁实际代政的主事人薛岬便即刻来报。

“主上，此为昨日李祎与天启密探的书信，他已密谋了足有一月有余。”

“天启战事吃jin时，便已经开始了吗？”

薛岬shen形偏矮但ti型壮硕，与其胞弟薛峰几乎是两个极端，他拱手又dao：

“是的。这天启已难以自保，却还是辗转与李祎互通有无，定是已然知晓应业那日gong变辛秘……李祎那小儿ruan弱狠毒，终究掌控有风险。”

“依你之见，是要择人代替之？”

“薛岬不敢言。”

江渊思索片刻，便招手让其退。

第二日晴光大好，青山苍翠，郑言下了ma便在城墙之上伫立，他面色苍白眉间虚弱，shen形越发清瘦起来。良久，便只听shen后脚步声至，原来是薛岬引着江渊也随后远远跟来。

“主上，李祎三日前已在百官万民前行了亲耕之礼，如今应业城外良田均zhong植完毕，来日粮仓收成应当可观。”

江渊不置可否，只将目光凝视在城墙之上的那人，是从未有过的忧虑和shen思。

薛岬一愣，盯着那人背影抱手又轻声dao：

“如今天启仍旧与御乾gong那位藕断丝连，半月前我大周也曾截获密信，这天启虽自愿割地求和，但狼子野心，意图分化瓦解主上谋局，与那日三方合约已背dao相驰……”

江渊拾阶而上，衣衫翩然气度不凡，“天启新君不日便要举行登基大典，彼时你与我同行，一探虚实。”

“是。”

良田千亩，禾苗青青。

上一次在此眺望时，西祁还是shen秋，稻谷熟黄，耕农喜悦，那日他与江渊置酒为乐，只为醉后避开他夜奔至天启，去见……那个人。

如今呢，他以往全bu心思所牵连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苗情如何？”

郑言回首，只见江渊缓行而来，语意轻柔声线却是冰冷的，“郑言，这都是你的功劳。”

“……”

郑言只把嘴角轻轻勾了一下，这个苦笑又迅速消散。有风chui来，衣袂翻飞，似乎下一刻他就要随风散进千山万水之中。

“昨日……gong中太医是如何说的？”

原是昨日半夜，他又心中梦魇，仓皇从梦中醒来时，一摸脸上均是冰冷的泪水，再一看，手上已然有血迹。

夜半召了应业gong中最好的太医前来问诊，只说公子乃是急火攻心，故夜半梦魇缠shen鼻中血liu如注，彼时郑言如痴呆傻儿，靠坐床tounu婢呼叫不应，连太医的话都未曾听见。

“应业入夏气候燥热，你是天热所致。”江渊如是跟他说。

郑言不置可否，只是默然良久，最后淡淡dao：

“江渊，如若哪一天我真的疯了，请一剑杀了我。”

shen旁的人终于拧住了眉。

“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我的嘱托。”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郑言先替自己谢过你。”

肩上突然放上了只手。

“郑言。你不会的，”他一字一句地说，似乎极度认真，几军对阵山前时，也没见他有如此坚定心xing，“你永远都不会有事的。”

郑言朝他扯开一个极度难看的微笑，还未言语，便只听背后有人报：

“公子，您需要的东西已备好。”

回首一看，高高的城墙之上，又新起一桌两垫，其上雕花金纹酒壶一个，琉璃玉杯若干。

“今日/你我当大醉。”

江渊温和地笑dao，便将他引至桌前，二人靠桌坐下，薛岬已将酒杯斟好，俯首在旁以伺。

郑言盯着shen前一满杯的清酒，心中五味陈杂。那年那日，正是醉了，所以江渊……

罢了，如今即便再发生任何事，于他都似乎没有太多意义了。他所心系的东西已然飘散销尽了。

想罢，便抬手将那酒尽数饮干。

酒意昏tou，人却越喝越jing1神。

几杯下肚，他却又沉沉睡去，阖上眼帘以前，看见的就是江渊日渐灼灼的眸子。

是啊，他似乎也对自己是有那zhong心思的吧。

再次醒来，是月下一双清冽的眸子。

“江渊……？”

回答他的是被jinjin搂住汹涌的亲吻。

“唔……你……”

他一向微凉的手指此时正散发燥热，郑言才发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