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向杏婆婆别後，顺着熟悉的小径下山。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以後，脚步好像变得特别轻盈，连迎面轻风都显得b平时宜人。近前不远一只墨sE的煤山雀在枝上对我亲切地摆，我不自觉地把目光飘向牠。只见煤山雀以俐落的动作飞落到地上，绕着一个蜷缩的T来去。

「方才在书库有找到泉的诫是什麽吗？」他起之後问。

「两位先请吧。」小云发话的同时我刚好也抬脚步玄关，想也没想就顺着直觉往平时泉面客所用的厅室走去。那间房很特别，有个暗门连着隔的工收纳间，不过那个空间被泉稍微改造过了，有时我会待在後面跟泉谒见有要事相求的族人，如此一来我就没有脸的必要了。「啊，会客厅现在的状况有糟……」小云慌张的声音自後传来，可也没有加以阻止。

「奈奈，这想法很危险。」竹嗣的语气局促不安，怕我再说些什麽顽劣不羁的话。

竹嗣找个块草木不的空地席地而坐，将受伤的山雀轻放在间，从怀里掏一个布包翻找简单的医疗用品。他用附近随手可得的细枝加上绷带成支架，固定住鸟儿的翅膀，接着以手指蘸取药瓶里新鲜的温和药剂涂抹伤，最後将整只山雀纳布包里安顿好。

「找是找到了，可是被姊姊涂掉了。」

「不，那恐怕还得先缓缓，现在有更要的事情得先理。」

我蹲下，轻轻捡起地上奄奄一息的小鸟，灰蓝sE的翅膀似乎是骨折了。脆弱的躯还有一些伤跟血迹，或许是遭到某中型鸟禽的攻击。「灰蓝山雀？」竹嗣凑近之後奇，见我神的模样，他亦陷安静的沉思。

他细心熟练的动作令我看得迷，也相当佩服：「你从以前就很擅长这些。」记得七、八岁时，有次我在山路上跌倒还了两三圈，撞得手肘跟膝盖一堆瘀青，也不想起来了直接趴在地上大哭，那时也是竹嗣帮我包紮的。他丢下手里的伞焦急奔来的模样，事隔多年依旧历历在目。

「早上不是才刚见过？你准备跟他摊牌曼陀罗的事吗？」

「来吧，我们去一趟泉的家。」方才的煤山雀已不知所踪，我想知我认不来的灰蓝山雀指的又会是谁。

「见是见过了，我这次要找的人不是他。」我笑着说，小云闻言有不知所措。

他扬起一抹淡笑：「可以的话还是少用的好。」我朝坐在地上的他伸手，T稍微後倾好将对方一把拉起。

小云今天穿的是她最喜的和服，浅h与淡白织而成的设计有雅致的趣味，腰带上镶着几颗若隐若现的小草莓，透着主人展示命的小小骄傲。她开门的时候已将脱下的围裙随手摆在鞋柜上，不过手里还握着一支拖把，看来是我打断了这位勤奋家的扫除时间。小云见到是何人来访时，明显一脸诧异：「咦，黑先生早上说要去找大人您，是错过了吗？」下一秒瞧见我後的竹嗣，了友善的微笑：「午安啊，表弟。」林云跟竹嗣倒也不是真的表姊弟，不过辈分关系很接近就是了。

「啊？可以这样的吗？」竹嗣呆了半晌，尔後像是想到什麽似地领会的神情：「唔，所以当时才会问外婆那个问题吗，我还以为是一时兴起。」

「就算是晴华也有迷惑的时候呢。」我的视线停留在臂上的石竹，然後缓缓将双闭上，想像切断所有与外界的连结与官：「我老是想着不能让过世的姊姊蒙羞，一直努力扮演大家心目中期望的仙，却没想过是宛如扼杀命这样不健康的行为。」

「我不是没有想过。」我虚弱地笑了笑，仓促结束了这个话题。逾越本分有什麽後果，晴华的Si是否是个严厉的警告，没有人知。

「那是你朋友？」我对着煤山雀问，牠没有回话，不过浅灰sE的短喙抖动了几下。我扭看向竹嗣，说：「还能救吗？」竹嗣先了纳闷的表情，才从我掌中接过灰蓝山雀仔细端详，尔後说：「可以试试，如果你希望的话。」

竟有些莫名伤：「泉那家伙……在这过得快乐吗？」

小云停下手边的动作，一双灵眸散去了戏的光采，语气变得无b温柔：「我是觉得，这话你应该亲自问他。」

一声尖锐的鹰啸掠过天际，我猛地睁开睛，发现古怪的念像没关的龙悄悄而：「如果仙可以活成自己想要的样……」

「就这麽办吧。」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