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是相当完好,除了破碎的窗户与屋顶的塌陷之外,几乎看不出有其它损坏。
净雨了然:“领主大人,是在后怕吗?”
只有一大堆发着光的、黑色的丝线,死死攀在防护服的内壁。在被安可希他们看到的瞬间,又如同倾巢而出的虫豸般,唰地溜出防护服,转眼便成片地散入水中,不见踪影。
当然,考虑到之后归还的可能性,安可希还是留了个心眼,与木板相连的绳子基本都没拆,这次也完全没往后宫里放,而是全部寄存到了息流那里。要是需要再取回来,也方便。
净雨:“我以为您会比较喜欢这种。”
自我宽慰完毕,净雨表情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镇定模样。想了想,他又学着息流的样子,略有些僵硬地原地拍了两下手掌:
“拆都拆了。要是猜错了,那我不是亏大了。”安可希却是振振有词,“真要还,也要得确定了事情的性质再说。”
“……”净雨本想提示安可希将“留声城”的名字说错了,然而很快便反应过来,领主这是还想进一步试探对方的来历。
对面穿着防护服的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难,整个人似是愣在当场。而就这么一愣的工夫,那枚符文石已经落到了他的脚边,恰好砸在他被挤得过分膨胀的防护鞋里。
“领主您……厉害!”
净雨:“……”那你完全可以选择再装回去啊。
早知道后面两枪就不补了。用来充当子弹的金属珠可难得的很,领地内对应的生产线都还没搭成。
“横竖赌一把罢了。”
“不。”安可希再次叹气,“我只觉得遗憾。”
那人却似对这一切恍然未觉,在察觉到安可希的视线后,便不断对其挥起双手,又时不时做出过来的手势。动作间,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都踉跄一下,他摇摇晃晃地站稳,似是困惑地歪了歪脑袋,然而很快就将这事丢在了一旁,继续朝着安可希二人招起手来。
“如果你也是留音城的人,或者和那相关,那我们就不是敌人。而且你刚才还在试图救我们,不是吗?”
同时,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过去常被人造访,那两扇大门,此时并非处在紧闭的状态。半开的缝隙间,可以看到漆黑的内里,隐隐有荧光闪烁。
至于该如何确定这木板链存在的目的,安可希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做法——正好她包里还有雨贝给她的第二张经验条。那个是她和雨贝的私下赌约,因此哪怕赌约结束,雨贝也没有回收。正好这会儿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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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雨见状,心头亦是犯起嘀咕。见安可希一时没有回应,便尽责地先往前挡了一挡。露台上的那人见了,却像是误以为他们要朝他过来,动作立刻变得更加激烈急切。
“找过来就找过来呗。有些事,他们找过来了,才更容易搞清楚。”当时的安可希是这么回答的。
思绪回到现在,净雨抿了抿唇,再次看向缩在小船那头的“人”。
她视线的尽头,是一道灰绿色的身影——看着和成年人类差不多高,腰部以下却是一条肿胀的鱼尾。露出的皮肤上可以看到不太整齐的鳞片,两只手看着倒还正常,只是指间多了鸭蹼似的薄膜,指甲瞧着则凹凸不平,像是被用什么东西用力磨过。
那是个穿着防护服的人。防护服的表面有着黯淡的迷彩图案,看上去和留声城里的那种有些像。然而看上去,却似乎过分臃肿了——整套衣服都被塞得鼓鼓囊囊的,像是一件小号的衣服,硬是被套到了壮汉的身上。
对方在落入船中的第一时间就想要再跳回水中,然而几乎才刚碰到水面就又会被净雨给“送”回来。反复两次后,他似乎也认栽了,不再动弹,只安静地缩在船尾,对于安可希的问话,也完全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