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的承受程度,他连被牵魂索束缚时候都能面不改色,不至于坚持不住着毒汤啊。
一开始的低吼变成了近乎哀嚎,他挣扎着,撞击着浴桶。砰砰的声音混杂着水声,如同被人死死摁在水底缺氧的鱼。
那神情,那反应,似在委屈地说——
在这混浊的黑水中,好似一支从淤泥中长出的重瓣白莲,不染纤尘。
她猛地看去,原本只是被水汽氤氲泛红的肌肤,不知何时变得黯然。
好似一张蜘蛛网遍布在了沈危楼的身体,即使隔着衣料也看得一清二楚。
这毒汤大杂烩,换作寻常修者刚泡进去估计就受不住了,沈危楼泡了快一柱香时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沈危楼现在虽醒过来了,可意识却混沌不明。白绫下那双眉眼的魔气凝聚其间,更加目不可视,五感混淆。
死马当活马医吧,就当以毒攻毒。
林昭昭没想到是这个发展,她只不过是情急之下想要把他带出毒汤。
沈危楼之前就中过招,因为半魔之身,又被封住了力量,魔草对如今的他来说也是剧毒之物。
这些魔草各有什么用处林昭昭也不清楚,她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全部扔进了浴桶里。
林昭昭这时候明白了少年要做什么,从他采摘魔草到现在的所作所为,是打算强行以魔气冲撞封印,打通灵脉。
这样的话,这法子或许能行。
她皱了皱眉,又往里面丟了几株魔草进去。
两者冲撞起来,先不说谁胜谁负,单单是他这具没有得到任何淬炼的身体,想要撑住不筋脉寸断,七窍流血都难。
该死,现在他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
1
准确来说不是肌肤,而是他周身经脉因强行吸收了魔气和毒素,从青色变成了黑色。
别的修者是泡药浴,到他这里成了泡毒汤。
从她这个角度,沈危楼漂亮的背脊,还有紧绷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这本该是有些旖旎的光景,偏那白绫覆在他眉眼,让他看上去如高高在上的神明。
沈危楼肤色本就白皙,一头银发更是辉如月华。
林昭昭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银发少年带回了长生阁,避开了芙蓉,从偏门进去的。
水雾氤氲间淡漠清冷,无喜无悲。
灵药什么她不能给他,但是她准备的如果是剧毒的魔草的话,就不会OOC了。
林昭昭赌不起。
1
而后再引灵火将里面的药效逼出,渗入灵泉之中。
先前时候还平静到让她怀疑没有痛觉的少年,此刻肌肉紧绷,呼吸急促,“啪”的一声双手扣在了浴桶边缘。
难道这毒性还不够?
她用力抓着他头发不让他挣开,攥紧拳头举起就要落下。
然后又折返回了琅琊峰,拿了一本《魔草图鉴》,照着胡乱采了一堆花花草草回来。
这法子可行,却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