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知秋把企划交给他,让他来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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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的晚餐是在谢家的餐厅吃的,饭後细川龙马把老婆妹妹和三个孩子留在餐厅,自己却先回细川舞子家去了。他料定他与谢文堂间会有一场激烈的争论,他可不想让小孩子们见到这情景。
周一餐厅的生意通常较清淡,也不知怎地今天清淡的更过份,除了自己人外竟就只有一桌客人。谢子言被阿容闹的没辄,只能在餐厅里就讲起故事来,又唱了两首歌後,阿容才心满意足地和谢子卿在一旁玩起家家酒来。几个大人在一旁窃窃私语,那一桌客人不时有欢笑声,几个伙计仍殷勤地在店门口招呼路过的人……L。
谢子言楞楞地瞧着这幕他前世幼年时经常看到的场景,竟是有种繁华若梦的苍凉。这几年是老建成圆环最後的灿烂时光,现在除他以外,大概没有人会想到几年後这地方就会以惊人的速度衰落吧。
到了八点左右那桌客人走了,在店门口的伙计也懒懒地进来收拾。今天不是假日周末,要再到宵夜时间才会有客人的。今天在店里坐镇的江宝莲就要媳妇林景子带着几个小孩去逛逛,这个时间马路对面的长环那边的露店可是正热闹着呢。
林景子要带三个小孩去逛街,细川家一对姑嫂和谢淑美自然也是同行。四个大人牵着三个小孩,漫行在一间又一间的露店间,大人们忙着与人打招呼、看东西与聊天,小孩子们则兴奋地看着各种吃食与玩具漫画,吵着讨要他们心中的珍宝。
谢子言其实是不想要什麽东西的,只是走着走着他就想起了前世父母带他来此逛街的情景,不知不觉就真的进入了此时此刻应有的角sE反应。他和前世一样,在几家小书摊前流连,讨要了刘兴钦的漫画和几本日本漫画,还吃了几样未来几乎再没看过的零嘴甜食,最後,他的目光看向了一个卖小乐器的摊子。
这个小摊子也是他前世的旧识,摊子卖的是响板、三角铁、笛子这些小孩子常用的乐器,老板是一个看来有点落魄的年轻男子。在谢子言的前世记忆中,那人从不吆喝,就只是坐在那里吹着洞箫。他吹的洞箫很好听的,但箫声却都有点悲凉,和这繁华的长环露店格格不入。老年人都说箫声易招鬼,所以这摊子好像生意都很差。而今天谢子言听到箫声却不自觉地靠近摊子去,他一直想找个陶笛或小吉他的,但他却失望了。
其实找不到也是正常的,陶笛这东西盛行是很久以後的事了,这年头台湾经济的状况还不好,似乎也没人会买专给小孩子用的小吉他。不过,摊子上却是摆了几支直笛。这年头台北有些小学的音乐课会教直笛的,谢子言前世就学过。
那年轻的摊主见有人站在摊子前,这才放下洞箫开始招呼客人。他似乎不认识林景子、谢淑美和细川舞子,这让谢子言有点讶异。圆环附近做生意的人大多认识谢家的人,这倒不是谢家的人多Ai买东西,而是谢文堂曾是这一区选出的议员,地方上有什麽事谢家也都出钱出力。
不过他不认识没关系,反正细川舞子买东西很少杀价的。她抢着要帮谢子言买的直笛买单,林景子知道细川舞子现在有钱的不像话,也不阻止。最後,谢子言买了一支直笛,向来低调的谢子卿买了个响板,Ai闹的阿容却是买了个吵Si人的铁哨。
阿容拿到铁哨後就狂吹个不停,刺耳的哨音让谢子言快抓狂了。但细川舞子只是笑眯眯的不说话,其他人自然也不好说话。既然阿容都这麽吵闹了,谢子言也就拿起直笛试着吹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