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只顾着盯姜慈的。我总觉得有很多我还没明白的事情，可神不济令我难以思索这其中的关联，我忍着闻到血腥气而涌上来的噁心，慢慢走了来。阿縝的上也有血跡，一靠近就让我更加目眩。

在宋瑉愤怒的咒駡声中，柯察庆和那些兵士们一拥而上作一团，刀光血影之中也有人冲着我们而来，俱被阿縝刺倒在地。与此同时，破庙的屋发一声响，一队武璋军的兵士伴着纷纷掉落的青砖灰瓦从天而降，光从屋直直地照来，照在已经不知何时从神龕上落到地上摔得支离破碎的神像上，照亮了那张无惊无喜无惧斑驳的脸正面朝着彼此廝杀的人。

见他笑得张狂，状若疯癲，我心里一沉，觉得宋瑉此刻已经有些不太对劲。

“姜慈……姜慈他没事？”我半信半疑地问他。

阿縝非常张，把我藏在了角落里，这小破庙之中几乎没有可以避让的空间，伸一刀缩也是一刀，只听见惨叫声连连，满目都是刺的鲜红，鼻尖是挥之不去的血腥之气，惨烈之景不亚于当日鬱霖驱狼群袭击昆稷山。混之中，我看见一人飞冲人群，接着提了一颗血淋淋的人来，拋上了神龕。

我震惊地看着站在那里“死而復活”的姜慈，他那一枪刺穿的血像是一朵绽放的妖异红。带作的人已死，剩馀的人便如一盘散沙，纷纷扔下了手中的兵，跪在地上。夷嵐珣受了伤，被一眾兵士牢牢护住，这会儿已经站不起来了，坐在地上得像条逃命的狗。

“谁也别想走！”

“谁也……别……”

“柯察庆已死！还不放下兵，束手就擒！”

熟悉的声音在我的背后响起，我一惊，连忙转，阿縝的枪已经手，满脸血污的宋瑉却像是一僵直的木，迎着阿縝的枪被刺穿了膛，他离得我很近，我几乎可以觉到枪被时，他里的血溅到我的脸上。他注视着我，见我后退，惻惻地笑了一下，像是一条冰冷险的毒蛇会在人猝不及防之下张开嘴咬上来。

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慢慢地倒了下去，伴随而至的是断了龙骨的破庙在须臾间倾覆。

“不过，杨牧晨也该有今日。他丧心病狂，将那些但凡与前朝皇室宗亲沾上一儿血脉无论男女全都充为官官，任人羞辱沦为玩，他们又错了什么？！他杀人如麻，四杀伐，竟还想要他的江山千秋万代，却没料到结果给旁人了嫁衣！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尔等尽是暴君的帮兇！该死！你们全都该死！”

阿縝了，“回去再同你解释，我们先离开这儿。”我以为然，可这时突然有人叫了起来，好像是宋瑉不见了踪影。阿縝如临大敌，一手提枪，一手抓我的胳膊，大步朝门外退去。

宋瑉放声大笑，“夷嵐珣你现在可是在我的手上，大可叫你的武璋军来呀！来看看谁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