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并不是毫无徵兆的。空气会变得chaoshi粘腻，起风但依然闷热难当。我觉得自己快要chuan不过气来，不仅仅是因为这鬼天气。

“你书稿整理得怎么样了？”

我一愣，完全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样一句话。他就像往常那样询问起了我手稿整理的进展，仿佛今日所liu的血、所受的伤都是假的，这些蜂拥而来手持兵刃的禁军更像是戏台上的一群戏子，就连shen份min感的鬱霖也被熟视无睹，就像是个无足轻重的看客，或许对他而言这所有的一切gen本就是无关jin要的。我之前对阿縝大闹禁gong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杨牧晨竟显得毫不在意。

我震惊地看着杨牧晨，因为同为伽戎人的关係，他同阿縝一样，眼珠的顏色要比我们稍浅一些，可是，同样如此澄澈的眼睛里却见不到一点温度，像是渐渐贫瘠的荒野随着最后一朵花凋谢、最后一株草枯萎而变得没有半点生气。

“陛下，”我跪了下来，伏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tou，还能听到一声闷响，“小人shen无chang物，又是一介白丁，却承蒙陛下垂青命我得以整理冯相手稿，小人每日都诚惶诚恐，不敢有半点懈怠，也从中受益匪浅，小人对陛下心怀感激。今日霍縝私闯禁gong，却是因我而起，他并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更不敢对陛下有任何恶意，只想将我带走而已，小人是西津子民，不愿前往东泠，更不愿和霍縝分开，郁小王爷此前有些误解，我已向他澄清。无论陛下如何chu1置霍縝，鹿鸣愿意同担。”

“不要……”阿縝对着我摇tou，目光中充满了焦虑与急切，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变得苍白，可伸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却依然十分有力。

杨牧晨突然蹲了下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我眼前放大，他冷不丁地开口，“你说这么多，孤问你的回话呢？”

我整个人一僵，背上全是冷汗，他看起来并不高兴，yin沉得可怕，我立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回答dao，“今日的还……还没有zuo完……”

他冷漠地注视着我，说dao，“何人说要让你去东泠的？”

闻言，我猛然抬tou，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然后再看看阿縝，这傻小子终于回过神来，思忖了一会儿，面红耳赤地给杨牧晨叩了个响tou，“是霍縝莽撞了。”

杨牧晨冷哼了一声，他转向鬱霖，语气显得十分不屑，“冯幻的遗骨？可笑，竟然用几把死人骨tou来要胁孤？一个黄mao小儿也敢同孤谈条件？随你把他煮了、烹了，孤都不会在意。是他自己要寻死，好啊，不想活了，那孤就叫他死得乾乾净净彻彻底底！”

杨牧晨放声大笑，我皱jin了眉tou，他这莫不是由爱生恨？可为何言语之间除了怒意之外，更多的是无法抑制和隐藏的悲慟。

在他的笑声之中，不知何chu1突然有人说话，那声音忽近忽远捉摸不定，听上去却格外耳熟，“他三年前就已经死得乾净彻底了。现在，只剩下一小撮骨灰了。”

“谁？什么人？！”

“杨牧晨，你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吗？”

我闻言大骇，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了一张脸，果然，只听杨牧晨dao，“孙行秋，既然来了，何不现shen？”在场眾人听到这个名字立刻脸色大变，那些禁军握jin了手中的兵qi，不再将矛tou对准我们，纷纷四顾张望凝神屏息，显然“孙行秋”这个名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