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我从嗓里艰难地挤了这两个字来，既然都已到了这里，我又如何回得了。阿縝了，默默地跟在我的侧。

我轻轻缓缓地走了去，仿佛走脆弱的梦境中，手指拂过书桌、床架，还有那张我小憩时的塌，就连垫都还是原来那个绣着金牡丹的。

“缺了一些书。”阿縝见我在书桌便徘徊，有些遗憾地说，“少爷看的书很杂，我读书少，总是记不住。”

那条我阔别三年多曾经日日都要经过的街。

“够了。”

我不由一丝苦笑，阿縝压就不是会言巧语的男人。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便是如此脆弱，若在从前，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会相信，可现在，我竟连他这番难能可贵的剖白都会生疑。狂喜与甜也因此被冲淡了许多。

我装镇定地抬起直视他，盯着他的双，无比害怕从那张嘴中又说什么惊天动地的秘闻来。

我欣喜不已，可我竟从中凭空生一丝疑问，不知他会不会是在骗我。

“还有一件事。”

都说近乡情怯，上京的那鹿宅也不过是我家眾多大宅的一罢了，可对我而言意义却有些不同。来到上京之前的幼年记忆已经十分模糊了，所有鲜衣怒的少年时期都烙上了上京奢华艳丽的鲜明印记，就算我是一棵移栽来的树，也是在这里生长、发芽，就算我再如何不喜这地方，也难以否认，我早在这里留下了一半的心魂。

“除此之外，阿縝再无任何隐瞒……”

我快步跑了自己原来的那间卧房，只是站在门朝里面望了一就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令人生一错觉，我不过只是刚刚离开又回来了而已。

他拉起我的手，“陛下赐的宅已经修整完毕，少爷可愿随我去看看？”

阿縝也不我，只是地牵着我。

一原来的那扇大门，我就有些暗暗吃惊，穿过前院，我一间间的屋看，傢俱摆设都和原来一模一样。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园里的竟还是当年的那些。我当然知这些不可能在三年里得以如此心的保存与呵护连一丝一毫的改变都没有，那这些日以来阿縝每日早晚归便都是在重新佈置这些吗？

事实上，我内心已经对此极为抵，可骨里对霍縝的依赖以及手掌传来的熟悉温度还是令我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就跟着他走了。走过的小巷、路过的店家都越来越熟悉，我忽然有些害怕，猜到了阿縝要带我去的目的地便站住不肯再往前面走了。他也不急，陪着我站在熟悉中带着陌生的街上。

“够了……”我睛有些酸涩，前也被气氤氳得模糊，“这些已经够了……”

我心中说不上来是何滋味，酸甜苦辣调到了一继而满我整颗心。他走过来抱住了我，我俩像是被遗弃在这梦境中的孤儿，只有彼此。我闭上，似是有泪珠从角落，打了他的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