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选与其不是一母所，平日里也算不上熟络，倒是目今还在那死牢里蹲着的李和州，与其算是少年挚友，故而伶舟选也大致猜着了他今番来此的目的。

伶舟选收回视线，又复将案上茶盏拿起，轻抿一，发觉已然淬上凉意:“那便由着他们自己人杀自己人。”

他既决心整顿前朝，便不打算放任那温党接着丰满羽翼，否则即便阻止了那场变，恐也逃不了这江山改名换姓的下场。

实在奇怪，那贪污案的策划，想来也与沈徽脱不了系。

伶舟璟是伶舟选的嫡长兄，颇受先帝，可惜后来因意外断了条，便无缘储君之位。

卫筝的父亲是伶舟选的恩师，他如今方过而立之年，与他父亲初教导伶舟选时一般年岁。

贪污官粮是极常见的事，卫筝着手调查，才知历年倒卖官粮之事都有沈徽参与，却偏偏在这年查不一丝蛛丝迹。

“皇兄漏夜前来，可是有甚急事？”

“皇兄不便，不必行礼。”伶舟选步阁，见那坐在椅上的人要侍从搀着起，三两步跨上前，扶着伶舟璟的手让其坐了回去。

“昨日丑时，沈徽及其随从于江南郡东南遭人杀害，首异，六颗颅悬于府门，公然挑衅皇威。”卫筝缓步走上台阶，在伶舟选脚边跪下，说罢朝他抬起，眸黑沉，瞧不情绪。

既然有了破绽，便不愁不能顺藤摸瓜将这温裘拽来，伶舟选原想着与卫筝里应外合，即便不能扳倒温党，也能杀杀他们气焰，却不想竟临时起了变更。

有了扶植卫党打压温氏的势，便也料到温党里定要有人坐不住，那官粮自秋收以后便登记册，时至年关才翻来说事，若说真无蹊跷，才是傻。

江南郡郡守沈徽是那温党微生太尉远房表亲，废一个，得了微生巍提才堪堪坐稳郡守位，见升迁无望，四欺压百姓，整日泡在脂粉堆里，手下不少官员皆在涉案名单之中，他与卫筝皆以为这样的人多少也该分一杯羹，却意外的发觉这人在这案里被撇得净净。

他细看眉与伶舟选有几分相似，却比上伶舟选多了几分慵懒随，伶舟璟闻言冲伶舟选扬苦笑，:“谢天家谅。”

伶舟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隐隐从中看几分其父遗风，不卑不亢，严肃刚正，如峭上经年累月遭风雨打又巍然不动之岩石，实峰嵘，刚冷峻。

伶舟选指尖轻太，伶舟璟却突然被侍从推着上前，伸手将他的手腕握掌中，声音因为兴奋隐隐颤抖:“臣不过想问，李明隐何时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