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有多害怕…”
“哥哥,你怕甚麽?”我笑“我不是甚麽事都没有吗?”
“甚麽事都没有?!”凌嘉就像突然爆发一样“衣服都这样了甚麽事都没有?!”
“说到衣服。”我停顿一下“那人到底为甚麽脱我衣服啊?”
“…”凌嘉没有说话,但是脸突然变得很红。
“走了回家。”凌嘉脱下外套罩到了我的身上。
他虽然才国三,身高却足有172公分,外套罩到我身上能遮到接近膝盖的位置。
“以後上放学都跟我一起,我没看到你的人你就完了。”凌嘉边走出门边说。
我看着四处都是警察,不知道在查缉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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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话你没听见吗?回答。”
“哥哥,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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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大概结束一年後,我在这个“家”的第四年,我才终於知道,原来那天,朱小妮是把我带去了地下红灯区。
朱小妮一直都混在地下红灯区这件事,我似乎是全校最後一个知道的。
至於红灯区是做甚麽的…我没去问凌嘉,不可能去问父亲,当然也不可能去问母亲。
我自己上网查了。
还真的不是在我常识范围内能救我的东西。
我能说甚麽呢,我差点连义务教育都要失去了,怎麽会知道这种学校不会说的东西?
我那时候才知道当年撕我衣服的男人是想对我做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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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想想似乎也没有特别後怕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我情感淡漠,还是因为知识缺陷。
或许都有吧。
值得一提的是那一天我跟凌嘉回到家的时候,凌嘉难得给我打了个掩护。
总之吧,关於制服被撕成那样的原因,母亲并没有多问。
但我现在想想母亲怎麽可能不知道我被带去的地方是地下红灯区呢?
她不骂我还真是很反常。
大概是因为凌嘉做了甚麽吧。
反正那天之後,母亲就不是那麽管我了,因为凌嘉经常跟着我跟上跟下。
母亲可能最想看到我跟凌嘉处得好,毕竟“父亲”对母亲还不错。
但是我认为想让凌嘉跟我处得好,那是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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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两个人生来的立场就不同,我跟凌嘉,立场绝对对立。
但是凌嘉好像从我被带去红灯区的那天开始就不对劲。
跟我跟上跟下不说,还老是喜欢没话找话。
不过罢了,他高兴也行。
反正生活还是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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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年过了。
今天凌嘉又开始没话找话。
例如说他老是看我的笑脸不顺眼,他就常常会问“不累吗?就算单独跟我在一起你也一直这样演着。”
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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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累的吧。
但是我只要经过镜子没看到那个我一直都知道很虚假的笑,我就不对劲。
笑,得笑。
必须笑,笑,才有机会活着。
我或许不是个合格的演员,但能骗过眼前这些人就足够了。
进教室的时候,同桌又拿了我的书去借人。
我当然知道书是不可能还回来的,但是我的经验告诉我这时候必须意思意思辩论一番,当然最後还是得“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