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我还能杀了你!”宝玉吃了一惊,呆在那儿,却见那少女呕出一口鲜血
来,又一头歪倒地上。原来她刚才与白婆婆比拼内力,已伤得极重,勉力逃出贾
府,刚跃出围墙,再也支撑不住,便坐在那树底下疗伤,没想宝玉正好“飞”出
围墙,落到面前,还以为是敌人追倒,心中一急,伤势又恶化,体内气劲再难聚
集,终于不支倒下。
宝玉见状,又想起白婆婆刚才所言,心知这姑娘伤势极重,忙道:“姑娘别
怕,我并没有歹意,虽然白婆婆是我家里的婆子,可我不会帮她伤害你的。”他
素来向着女人,特别最心疼这样水灵灵的女孩子,一时竟不害怕,又上前扶那少
女。那少女又惊又急,喘息道:“小贼,你敢碰我!”再呕出一口鲜血来,淋得
胸前的水蓝裳子皆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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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见那少女呕得花容惨白,慌得连连摆手,哆嗦道:“我不碰你,我不碰
你,你快别呕血啦,少年吐血,年月不……”怕那少女伤心,后边的“保”字终
究没说出来。那少女奇怪望着宝玉,神情稍缓,胸口起伏不住道:“你是这荣国
府里的人么?跟白婆婆又是什么干系?”
宝玉向那少女作了一揖,道:“在下姓贾名宝玉,从小就在这府里住着的,
因为最近都中闹采花贼,南安郡王府便荐了这个白婆婆过来帮我家巡看内府,她
说姑娘是她江湖上的仇家,其实何必呢,哪里吃了亏,何不好好坐来心平气和地
说说,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待何时让我作个和人,帮你们化解了吧?”
那少女听他啰啰嗦嗦地说了半天,才有些明白了,但觉又酸又好笑,心里忖
道:“原来是个不谙世事的呆公子,只是他一身轻功挺俊的,不知内功如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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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丝毫无法聚集内力,何不哄他帮帮我?”主意一定,便笑笑道:“你叫宝玉
么?说得倒似有点道理,等我想想呦,或许倒时就听你的,只是我现在吐了这么
多血,恐怕就快死了。”
宝玉见她一笑起来,竟如娇花绽放,明艳动人,不禁一痴,又听她言语里凄
惨,心中大疼,忙道:“不会的不会的,我这就立刻去找大夫来帮姑娘瞧瞧,定
能医好的。”那少女道:“你就放我在这里等着么?要是碰上个歹人怎么办?”
宝玉一愣,寻思道:“家里到处都有人,我能把她带到哪儿去呢?”
正在踟躇间,只听那少女道:“宝玉,你家里这么大,有没有没什么人去的
地方?”宝玉心念一动,想起这几天来跟凤姐儿幽会的那个小木屋,凤姐为了方
便,已给了他一把钥匙,当下思量道:“何不就把这姑娘送到那里去暂时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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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凤姐姐碰见了也不打紧,她最疼我,自然不会张扬出去的,说不定到时还得
求她帮我请大夫来呢!”就应道:“有一处,还算舒适,请姑娘暂时去那儿歇歇
吧,我再去请大夫来。”少女道:“好啊!”却见宝玉仍在那里发呆,便问道:
“怎么啦?为什么不走?”
宝玉红了脸,嚅嚅嗫嗫了半天才说:“不知怎么进去呢?要是……要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