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不摇的，众臣不知。但皇帝现在既然这么说了，他们起码是要低下表达惭愧的。

朱厚熜继续：“只盯着人理大，最后免不了就是与人斗！不能把心思同时放到理大、创造更多的财富上，只放在人理大上，那自然只能在前这么些利益里左支右绌。而天下直接创造财富的，却不是士，而是农工商，是那些被士看不起的阶层。”

谁能保证不漏掉一人？

“如果原来一个人创造财富的速度是一个月一两银，将来能够一个月十两、一百两、一千两，君臣何必还

“确实难，但都有办法！”朱厚熜也认可，然后就说，“要饱，无非得粮多。粮、利、农、料，这些事过去只是朕在安排。这还不够，如果还是缺，去买，让外藩人帮大明！要，提布匹的产量，降低布匹的成本。修路让运输的成本更低，借助机械的力量让布的产量提！”

“而这宗旨，则是天下大同党员都明白，天下大同这个理想是有办法实现的，是虽然漫长但有步骤的。这第一步，先从让天下百姓对饱、安稳的渴求起，不要小有所成了就沾沾自喜。”

皇帝翻起这桩公案，严嵩在心里为被皇帝直呼姓名的司光了个悲伤的表情。

重是“都”。

说穿了不就是皇帝要带着他们卷吗？

当年他还是个无名小卒的时候，又哪里没亲经历工匠的难？

“庄稼生长，时令、籽、料、利、农，能的事情有多少？历来在这里的财力力又有多少？劝农只用嘴，只样，兴修利何曾有过长久的规划、完整的制度？工匠就更难了。修路、筑屋、造办兵甲车械……的事情无不涉军国大事、内政安稳基，但历朝历代多视如贱。”

到这样已经很难了。要有明君，要有贤臣臣。

他知大概要说到问题本了：那就是利益分。

朱厚熜环视了一圈：“人理大上的领悟，如今后人是胜过先贤了。然而仍旧是有得便有失，有利就有弊。先贤对利国利民的技术、对各行各业的人、对理大的认识，后人却丢了很多。纵然仍有建树，却始终没有真正的重视。”

皇帝说这些，郑魁睛红了红。

……陛下，这匠籍，太祖也这么定下来的。您这么说，不等于连太祖一起鄙薄了吗？

“这第一步很难吗？”

说了这么一大圈，他的观才重归重：“这宪条，无非正本清源。君臣要改变思想，拿办法，鼓励天下百业万民有动力用自己的努力源源不断创造更多财富，保证士农工商并非就这说来的顺序一样还有上下之别。有钻研理大帮助大明创造财富、大利益总量的制度，有遵循人理大让不同份的人如何分这些利益而不致于过度不公、引发内的制度。”

杨慎心情复杂。

皇帝问了，众人不敢答。

话到此，朱厚熜才指向了郑魁：“朕为何说他制成的蒸汽机堪称开辟新世代之功？因为这就是理大向前迈了大的一步！只要有煤，有工人维护，无需畜力，无需力风力，这蒸汽机能一直运转。原料足够，织机能源源不断产布匹，百姓的渴求有望满足。从它发，开矿、冶铁、造办、火车船……以后诸事都能琢磨着事半功倍。”

“世事本没这么难。”朱厚熜定地说，“朕思来想去，只怕是千百年来，君臣都只把睛盯着人理大了。如何教化牧养，如何政令通畅，如何争权夺利。熙宁变法时，司光甚至说天下财富有定额。赵宋疆域远逊于唐，难司光不知赵宋财税相较李唐实则数倍？”

“要朕说啊，后辈们得了这么多经验传承，小有所得便沾沾自喜，谓之盛世。先贤们见如此，只怕会摇。”

“要灾病少，外藩伐并用、宇内剿匪治安，减少兵祸匪祸。天灾难料，但赈灾救济，历朝历代那么多经验，难不能真好？养济院、医养院，这些都是朕很早就计划着去的。防疫、研医术、培养更多大夫，这些事，能不能成为朝廷真正重要的工作？”

“至于商人……夫都说贡‘也’，是‘瑚琏’。那时候，瑚琏在宗庙里盛黍稷，是和鼎相的庙堂重。只因商人逐利，就一彻底打死。纵然再富裕，平日里往来其实早已是达官贵人，仍旧丝绸都不允穿。”

当然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