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这种鬼东西对话下去,里维实在无法保证自己能够遵守埃尔文在出发前下达的命令:态度平和,少生事端。
他实在非常、非常讨厌这种人。厌恶到只想一脚踹开,让对方跟着呕吐物混在一起流进下水道。装腔拿调的模样不管看几次,都会让他联想起地下街里那些害Si了他母亲的大人。那时候他什麽都不能做,Ga0不清楚发生了什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高谈阔论母亲的Si亡,鄙视地下街的人有多愚蠢,又多麽肮脏不配做人;现在他能听懂对方每一句话,也能做出应对,却还是很狼狈。
这和在墙外与巨人拼杀时的狼狈不同。那时是物种在面对毁灭时最本能的恐惧,稍不留神就会Si於巨怪之腹,Si後连屎都不会被拉出来。此时的狼狈却是因为处处被制肘,他既Ga0不懂对方来意,更不能动用暴力。属於他的过往被y生生扒开,丢脸;属於他的骄傲他的坚持被视若无物般踩在脚下,羞耻。
并且他什麽都不能做。
这是现况最好的写照,也是他狼狈的根源。
“向你自我介绍下,我是Tacito?Pastore,宪兵团十二位监理官的手下之一。”
在里维几乎快崩不住打人的冲动时,对方突然毫无预警地切入了正题,时机抓得极好。
名叫塔奇托的男人向着里维前进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现在他们已经近得一伸手就能构到对方。他无视里维的戒备和拒绝,自顾自地说起话来,“人类和畜生的差别,就在於人们会遵守各种规则,并依据它们而活。虽然您看起来很讨厌社交场合,不过这可是王城里的基本礼仪,既然来到了‘这里’,就该入境随俗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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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把话讲得明白点。”
“哪怕是地下街,也有弱r0U强食的规则不是吗?你有你赖以维生的方式,而我也有,彼此尊重才是最好的结果,你说对不对?妓nV之子。”塔奇托舌尖点牙,轻轻咬出了一个只有里维能听清的词。
里维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下,身躯紧绷,脸sE难看起来。
监理官和监察官不同,虽然都会经历常规程序进入兵团,但成为监理官後所有的情报都将被抹消掉,普通人、甚至一些底层的士兵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们的存在,可谓宪兵团的暗面。
里维也只听埃尔文提过一些,说这群家伙专为贵族做事,为了能达成目的,什麽手段都不介意使用——他母亲的事连埃尔文都不知道,而这人不仅调查过他的背景,还调查得很深入,被这种人盯上绝对不是什麽好事。
里维开了口,声音有些哑:“你到底想说什麽?”
“当然是想和你聊聊。”塔奇托道,“你可以选择到隔壁的房间坐坐,聊完了就放你走,要是你有什麽想知道的,我也能告诉你。或者……选择留在这里。”
他顿了下,温和劝诫:“留在这里,就不能保证你会不会听到什麽不想听的东西了。你是个理智又冷静的优秀士兵,虽然刚才我们之间发生了一点小误会,但只要能坐下谈谈都能解决的,对吧?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里维陷入沉默,试图在大脑中厘清思绪,可是塔奇托并不打算给他思考的时间,居高临下地用着明显柔和下来的语调缓缓贴着里维打转,“虽然我个人对调查兵团有诸多不满,但我对你是没有恶意的。若是方才那番玩笑话令你感到不满,我在此向你致歉。”
玩笑话?这是鬼故事吧!里维的双眼因为塔奇托的话语微微瞠大,对方瞄了眼心神震动的里维,在他耳侧停下脚步。里维望着前方,他则望着里维身後紧闭的大门,目光专注,像是透过门扉注视着里头,又好似能从那扇门上读出里维内心的想法,“奉劝你一句,太过冲动是会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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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您还没从中学到教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