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骨头上,凉丝丝的。薄薄的苦涩压着舌根,令艾l说不出话来,只能安安静静看着里维把马匹安置好,然後跟着里维进入古堡。
这里是旧调查兵团总部,一处远离城市、河川之地,在调查兵团成立之初就存在,却因为极其不方便而被弃置不用,现在则成为押关他的最佳场所。
“打扫完後我会过来检查。”里维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
艾l左右环顾了下,这是一条很长的走廊,位在一楼的西侧。茂盛的枝叶侵占了门顶的天空,鸟雀啁啾,婉转成一片“枯秋啾——”的动人音律。
里维丢下他,一个人拎着清洁用具去了二楼。
尽管他们只有两个人,而且他目前仍是个刚满十岁没多久的孩子,里维仍毫不手软地分配了大半的扫区给他……目能所及的地方,整个一楼,以及往下属三层的禁闭室、地牢,全部都是他必须打扫乾净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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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里维根本没有什麽“多少年纪就做多少事”的概念……
走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踩在上头能踩出形状完整的脚印。艾l来回打了十几趟水,还没得到足够休息的身T又开始犯疼,手微微发软,脚步发虚。
但艾l没有使用巨人之力。
他自nVe般地忍耐着不适,一点一点擦过整条走廊。无视了晕眩和惹人厌的无力感,无视了自己还有别的“选择”的事实。
诚恳又笨拙;疼痛还缺氧。
没有人会赞美他,没有人看得见他的努力,可能遭受许多非议,但还是得做下去。
他拎着抹布,将遮口鼻用的领巾摘下来,眨了眨有些乾涩的双眼,缓慢长舒一口气。长廊尽头是苍翠绿叶,yAn光仓促地掉落,在眼底映出星星点点的迷焦效果。
就好像他一直在走的道路,看似触手可及,却又只能遥遥望着。每一步都走得艰辛,所有的笑都是苦楚。等终於走到了终点,才会发现周围空空荡荡谁都不在。
这条路的尽头会是什麽?
幸福吗,梦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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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做什麽?
恨吗,Ai吗?
艾l倦厌地阖上眼皮。
他又会变成什麽样子?
会Si吗?会Si吧。
中午的时候里维下了一趟楼,扔给艾l一颗饭团作为午餐,艾l手忙脚乱地接住,乖乖地捧着它,有点无措地看着里维径直在楼梯口坐下,吃起了午餐。
“喂,你一个上午都在g什麽?”里维问道。
“欸?打扫这条走廊……”艾l不明所以地回答。不然还能做什麽?
“太慢了——你打算做到太yAn下山吗。”
艾l头开始疼了,他有些恍惚地道:“我不认为做到太yAn下山就能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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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维睨了他一眼,复又低头咬了口饭团,“活在幸福里的小鬼……效率真差。”
幸,你,个,鬼。艾l发誓,如果里维不是他曾经的长官,管他是街边的小混混还是王都的大混混,他一定直接用拳……等一下,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