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没一处地方能够自由活动,关节被鐡枷锁Si,脚踝上的铁链太短,时不时绊倒他的步伐。
明明这次年纪更小,押着他离开地牢的士兵却足足多了一倍,这还没算上在一旁荷枪实弹地警戒他的人员。壁火落下一大片Y恻恻的暗影,所有人的眼神都深不见底。
他和周围的人身高差距太大,又被身上的镣铐阻碍了行动,离开地牢的道路曲折蜿蜒,一路上他走得磕磕绊绊,却没有人扶他一把,全程从头至尾只用枪管抵着他的头。
在这里,他不是“孩子”,而是“怪物”。
他们沿着一级一级的阶梯,坚y的鞋底蹬出铿锵的力道,拉着空气中无形的镣铐,将人扯出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一整片雪白的晴天。
光线是亮的,空气轻盈乾燥,微小的尘埃悬浮在半空闪烁着光芒,像从陨石上剥落下来的星芒,随着呼x1一点一点向外扩散它的光晕。
艾l失神地站立在原地发楞。
身後高大的士兵猛然推了他一把,他猝不及防地往前扑,差点狼狈地用左脸着地。方才短暂的光明化成闪烁的光斑乱窜,艾l这才意识到,刚才那种虚幻的景象,只不过是习惯黑暗的双眼,突然间摄取了过量的光线罢了。
他想抹一把脸让自己清醒点,锁链发出响动,清脆与沉闷完美相融,再度引动後头士兵的威吓:“别做小动作。”
手腕与铁扣相接触的地方隐约传来麻木的钝痛,不用看都知道已经红肿一片,可能有些许小伤口,也可能不仅止於一些小伤口。
艾l实在连表情都懒得摆。
多余。
他们走的道路与艾l的印象完全不同。离开通道後迳自左转,通过一条空旷安静的内廊,两旁的墙壁上都有内容陌生的挂画……等等。
身T跟着转向廊道时,艾l突然意识到,他从未走过这条路。
发丝飘动的轨迹清晰可判,眼球缓慢地转动,从右侧的挂画移进入口的清光。
为什麽是这条路?
他按捺住翻涌的心绪,迅速进入一种不可思议都镇定状态中,大脑疯狂转动,试图将自己曾做过的一举一动通通回放,一帧一帧抠出所有发生过的变因。
这不是去审议庭的路。
所有最可能有关的原因中,一跃而出的是那个牢房,跳动的落影,埃尔文的话语透露出的讯息。还有兵长,不,里维。
当时他说了什麽?
——哼……在普通人中发现能变成巨人的家伙。你觉得会怎样?
当时里维是这样说的吗?
长廊已经快要走完。
似乎有什麽人在外头喧闹,人qI0ngJ谈的声音隐约传来。然而艾l无心注意,骤然失去对计画的掌控就像好不容易重见光明的双眼被生生戳烂——重生以来他不断又不断见证“未知”究竟多麽危险,又或者说,“不确定因素”是多麽危险——米卡莎的母亲代替他失去生命,格里沙提早Si去,他吃了他同父异母的兄弟的母亲……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有太多变动,所以让一切都不可控。
而失去掌控,就会发生悲剧。
所以,快啊、快想啊!
他没有成为巨人後的记忆,醒来後很理所当然地认为他直接昏倒在地,难道是他被看见了?他成为巨人并且失控了?这不应该啊?
不……以往巨人的“继承”,都要求在空旷无人的环境,阿尔敏继承的那次他们旁观了全程,吃下巨人到变为人之间,确实存在一点空白时间。埃尔文跟里维当时离他太近了!难道说……他攻击的不是普通百姓,而是这两位调查兵团的人类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