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擡下巴,让对方说下去。阿尔敏深呼x1了一口气,开口:“第二个是我,如果我没能成功说服宪兵团,或是耽搁了时间,你依然会……”
会Si。
实际上面临最大危险的,并不是被绑在屋内的母nV二人。若绑匪确实为了钱,那麽到时候,拖延他们时间、进行搅局,又无法获得让他们获得任何好处的艾l,会是承受最大风险的那个人。
不论是艾l自己没能成功拖延时间,还是阿尔敏没有成功说服宪兵团,又或者宪兵团没能及时赶到,所有的意外,最终需要承担後果的——以生命去承担後果的,只有艾l。
“喔。”艾l依旧是那副半Si不活的模样,与其说半Si不活,倒不如说兴趣缺缺,他好像并不关心自己的生命安全,把生命当成可以计入价值的筹码之一。只要天平另端砝码足够,交出X命未尝不可。
艾l哼了声,接近x腔发出的震动,又像是笑,他有些懒散地撑起脸颊,半似嘲笑半似玩味说:“你把我推到了最危险的位置。”
金发少年敏锐的直觉察觉到艾l似乎并没有生气,然而还是敛下目光,底气不足道:“对。”
“但是!”不过片刻,阿尔敏便重新抬起头,眼中因坚定而闪着耀眼的光采,“成功的话,所有人都可以得救。”
在艾l的描述里,他跟米卡莎都分别T0NgSi了人,宪兵团姗姗来迟,花了超过两个礼拜才追查清楚已Si的三人团伙的来历。
如果放任艾l独自一人,那麽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将历史再经历一次。该杀的杀,该Si的Si,痛苦的人也永远……
如果计画成功了,那麽,那麽所有人——米卡莎的家人不会Si,他们不必杀人,艾l不会留下案底,那三个见财起意的绑匪也不会因为误入歧途而失去X命。阿尔敏知道艾l会认为杀掉几个坏人有何不可,坏人都该Si光,拿命换命是最好的结局。
可他总忍不住想,真的吗,何必呢,万一呢?
他无法将自己x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波涛汹涌定义,甚至很难将自己的想法理出什麽道理,只是很单纯的觉得不该如此,不想看见那样的未来发生。所以宁愿将艾l至於危险境地,也要一睹不一样的可能X。
心脏在x内有力地跳动,支撑他直视艾l的视线。艾l定定注视他,竟然像极了那一幕幕飞速而去的画面。
他恍然被被拽入记忆的深渊中,当年尚显青涩的阿尔敏,也是用着虚弱、底气不足,又同样坚毅的神情做出改变他自己一生的决定。
简直一模一样。
明明哪里都长得不一样。
米卡莎曾经说他变了,阿尔敏却似乎一点也没变。艾l停顿不超过一秒钟,在旁人看来像是在思考阿尔敏所述计画的可行X。短短一秒钟里,他却彷佛经历了江河倒灌,日月回转,突然间很想问问面前的人,当时到底在想什麽。
你当时想的和现在想的,是一样的吗?
“很好啊。”他听见自己不带起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淡漠地叙述着:“那就这样吧。我负责拖延时间。”
“剩下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