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7

Flyonthegrass

841年冬，艾l与年仅六岁的米卡莎再度相遇。

和面对阿尔min不同，艾l面对米卡莎时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两人坐在不远chu1的断木上，没有进入森林。略微乾枯的草地绵延到山脚下的村庄，以及远方的wall?Maria。chang发的nV孩子jin张地把玩自己的tou发，视线飘移从左到右，就是不肯抬tou看他。

也对……他最後变得那麽可怕……

艾l神情不变，仔细打量着米卡莎。察觉到艾l的视线，nV孩显得更加局促不安了。

——不过米卡莎也不可能记得。

也许是因为从未见过如此年幼的米卡莎，也许是对方与记忆中的模样实在大相迳ting，艾l完全无法从现在的米卡莎shen上找到任何似曾相似的熟悉感。

倒不如说，非常陌生。

所有复杂的情感，想说的话语，想逃离的掌心，赠送过的围巾，抛弃掉的决定。感谢，欣喜，信任，愧疚，痛恨，疯狂，决绝。

当曾经有对方参与过的一切如今只剩下自己孤伶伫立，最先涌上的，居然是抗拒。

他在抗拒与米卡莎重新相遇。要说为什麽……不论所有好的，坏的，温馨或感人的经历，最终都无法抵抗洪liu……越是有坚持与执着的事物，活得愈痛苦，到tou来愈加发现其实一切所有都不可得。他在最後一刻，除了看见兵chang的lun廓，大概，也领悟了自己就是为一己执念把所有人都拉下水的混帐。

眼前这一个，不是曾经的米卡莎了。他们是两个不相g的人。

“……你会冷吗？”艾l发现米卡莎在微微发抖，米卡莎瑟缩了下，垂tou低声dao：“……不会。”

正要解下围巾的手僵了僵，一阵悉簌後，冷风拂过，轻轻黏贴在脖颈。nV孩怔愣地抬起tou，大大的眼睛里半是懵懂半是茫然。

艾l动手给对方围上围巾。

“还是围上吧。已经要十一月了，住在山上更早迎接冬天，如果不注意保nuan很容易就生病了。这里ting偏僻的，一旦感冒要找医生会很麻烦。”

小nV孩yun乎乎探手抓住围巾的一角，感受乾燥柔ruan的mao线mo挲过指尖，围巾上还残留着温度，很温nuan。

这个人看起来……好像也没那麽可怕嘛。

“在城里生活……是什麽感觉呀？”

“其实没有什麽特……”艾l话音一顿，忽然改口，“因为离城墙很近，早晨的太yAn是从围墙上面升起的。”

“街dao是砖块铺成的，路边有花圃，没什麽草地。有一座钟塔，时常可以看到联络船。有一个通往外面世界的大门，每个月‘调查兵团’都会从那里……前往外面的世界。”

“船？船……船都去哪里呢？”

“王都。”

米卡莎轻轻“啊”了一声，似乎是找不到话聊，小小的nV孩子绞尽脑zhi：“你去过王都吗？”

“……没有。”

尴尬的沉默在两个孩子之中蔓延。

“那……外面的世界呢？那是……怎麽样的世界呢？”

米卡莎心想，要是还聊不下去……他想回家。没想到一问到外面的世界，艾l的神情依然称不上明朗，话却多了许多。

他先是停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开tou，几乎要让米卡莎以为艾l对此不感兴趣，接着他开始滔滔不绝，完全打破米卡莎前一秒的猜想——“外面的世界……非常非常、非常的广阔。”

“有沙漠……b泥土更cu一些的沙粒，布满整个平野，很ruan，踩在上面容易陷下去，风一chui就会移动，所以每次看的时候景sE都不同，但其实因为都是沙，看起来也都一样。很容易在里面迷路，沙子也容易进眼睛，不过天气好的时候景sE很壮观……金hsE的沙会充满你的视野。”

“海也是……大海，是一望无际的蓝，b任何你见过的湖泊、河liu都还要shen、还要更加的蓝。水尝起来是咸的，又很冰凉，如果放在太yAn底下晒，会出现白sE的盐——整个大海都是由这zhong盐水组成的。里面有许多不同的生物，有些很好吃……”

艾l轻轻“哈”了声，这个动作在年幼的他脸上特别不搭调。不知dao他是否想到了什麽：“有些可能有毒吧。总之，任何你想像得到或完全无法想像到的东西都有可能在外面的世界出现。”

“感觉，感觉外面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