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4

Outofthewall

墙外是个怎样的世界？

格里沙扶了下眼镜，一片刺眼冷白的反光遮挡住艾l的视线。

“听说墙的外面有海。”艾l的视线shenshen地望进遥远的过去，金发孩子捧着y壳书如珍宝、兴高采烈的模样依稀浮现眼前，连带着眼中也浮现出几缕光亮和向往。

“啊。”格里沙轻轻应了声。

“听说海里面有取之不尽的盐。盐是白sE的吧？就跟我们平常吃的那zhong一样。所以海也是白sE的吧——ju大的白sE湖泊，真想去看看啊。”

艾l徵求意见似的望着格里沙，不过格里沙的表情有些许不赞同。

“这些你都是哪里听来的？”格里沙问。

“从书上看到的。”艾l回答。

格里沙说，以後别去看那zhong书了。

“为什麽呢？”艾l近乎偏执地喃喃自语：“为什麽不能去看那zhong书呢？又为什麽没有人想过，海的外面有什麽呢？”他似乎并不特别在意格里沙的回应，只是想表达真的很难过。

但格里沙多年来未曾被chu2动到的神经忽然微微震颤，他意识到艾l的“问题”……不，“如何回答艾l”这个“问题”，对於他来说非常重要。艾l的反常是为了追寻墙外的世界吗？

格里沙jin握的手心一片濡Sh，无意识端正坐姿，浑shenjin绷。

理智严正地警告他这不是个合适的时机，住手，停下来，别去想那些，那会毁了你安稳的日子。

但某个瞬间，心脏tiao动的声音被无限放大，血Ye被直直打入大脑，guan进双耳，刺痛着神经。

格里沙chu1在一zhong非常微妙的状态中，他能感觉到街dao上无数盏温nuan的灯火熨tang夜sE，听到隔bi房间有人坐下又站起的响动，吐出x1入的气息轻得不可思议，带着cHa0气。但他全bu的注意力依然在艾lshen上。

看他眨不眨眼，抿不抿chun，思绪定格在这一帧画面，格里沙像审视他一般，试图捕抓细微的波澜。

毫无收获。他tou一次觉得如此奇怪，没办法推敲艾l的想法。他想知dao——他太想知dao艾l正在思考什麽了。

“你很好奇墙bi外的世界？为什麽？”

於是他冲动地问。

“不全是。”艾l用着平铺直叙的语气，彷佛只是在说昨天晚上又有黑猫趁着月sE惊扰睡眠：“我不想一辈子都在墙中的世界。人类总是缩在墙bi後tou，就像是缩在自己建的笼子里，跟豢养的猪没有区别。这样是不会有未来的。”

艾l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格里沙向前扶住艾l的指尖堪堪chu2碰到衣服，猛然惊觉自己的举动似乎并不合适，轻咳了声。

随後他正sE，全然地冷静下来：“很少有人这麽想。Eren，是因为听到有谁这麽讲吗？”

格里沙有非常多疑问，不过b起艾l这段时间的异状，他更想知dao艾l是从哪里得知“海”这个词。按照常理，墙内的居民没有“海”这zhong概念，唯一能得知只能靠口耳相传或是j1ngsHu一途。那麽艾l是什麽时後知dao的？从哪zhong途径？是不是有心人想构陷艾l？又或者是他lou出破绽，没zuo好收尾，被那群人怀……

但显然艾l并不打算过多解释与它的渊源。

“没有。我是自己这麽想的。”他的语气非常平稳，听不出多余的情绪，如同饭後的闲话家常，令格里沙稍稍放下心来。

事後，格里沙回想起来，自己实在不应该过早放心。

岁月不断磨砺他的jin骨，磨到最後只剩下一片供人吊念的锈迹斑斑。他已经习惯了安稳的生活，以至於失去往日的锋利和警觉心。

格里沙先生不是主宰者，只是个被命运的洪liu推着走的可怜人。

“真难得呢，有这zhong想法。”

“嘛，也还好啦。”他笑起来，眼pi折出一条弯钩，“不过想知dao墙外世界的话，只能参加调查兵团了对吧？”

艾l貌似纯然天真地问。

“这个，嘛……没错。”

jin接着，下一句穷追不舍。

“那爸爸，为什麽你听到‘海’这个词……”

“——却什麽反应都没有呢？”艾l面lou凶光。瞬间，不属於六岁艾l的锋芒毕lou，朝着要害一针见血：“你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