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来,难道,高yAn看上和尚,竟是因为,她像朕一样,越得不到的,就越想要?
深思至此,李世民震惊了!他开始回顾自己是怎样千方百计要得到洛湄...
他想像得到,高yAn与辩机的一段情开始时,一定是高yAn追求辩机!但是,付出最惨痛代价的,却是辩机。
李世民从辩机联想到洛湄———这麽多年,朕霸占着洛湄,是不是也害了她?假如不是朕强留她在皇g0ng中,她出g0ng改嫁给别人,就不会觉得对不起元吉,也就不会受尽罪恶感的折磨了。那样,她岂不是会过得b较快乐?
直到这一刻,李世民才惊觉,自己虽然宠Ai洛湄,却从不曾为她着想过,一向只顾占有!一GU歉意从李世民心底油然而生。他怎麽也按捺不住了,就从御书房的案前站起身来,去找洛湄。
这时候,洛湄依旧风姿绰约。虽然,她的额头、眼角、眼下都有少许细纹,而且上眼皮略显松弛,大眼睛变小了一点,不过保持着原来的杏仁形。她的脸颊与下巴线条也都还相当紧致,因而看起来最多三十七八岁,一点也不像虚岁已经四十六了。
李世民想到了洛湄的年龄,不禁感叹道:“二十三年前,朕想尽办法,y是留下了你。那时候,你二十三岁。换句话说,你已经在皇g0ng中渡过了一半的人生。你怪不怪朕?你会不会觉得,假如当年朕放你出g0ng,让你改嫁给别人,你这一半的人生会过得b较圆满?”
洛湄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难以相信这霸道的皇帝竟会有一天为对方设想!她怔怔听着,思量了一下,才轻声说道:“皇上别自责了!这些年,T会到人生Ai恨的极致,也算没有白活。”
“Ai恨的极致?”李世民喃喃重覆洛湄的句子,接着激动起来,急切问道:“你用了Ai这个字,是不是说,朕这麽多年对你用的心,总算没有白费?你对朕也有Ai,对不对?”
洛湄不愿意回答。她垂下了不像年轻时那麽浓密,但照样秀致的眼睫。过了片刻,她才平静说道:“快要二十三年了,洛湄为了哀悼元吉,没有再唱过歌。现在,洛湄想为皇上唱一首歌,也希望,皇上听完这首歌之後,能够答应洛湄一个请求。”
李世民一听洛湄终於肯为他唱歌,不禁动容,当下许诺道:“好!只要你愿为朕唱歌,不管你有什麽要求,朕都答应你!”
於是,洛湄轻启樱唇,宛转唱出了南朝诗人鲍照的一首乐府诗《春日行》:“献岁发,吾将行。春山茂,春日明。园中鸟,多嘉声。梅始发,柳始青。泛舟舻,齐棹惊。奏釆菱,歌鹿鸣。风微起,波微生。弦亦发,酒亦倾。入莲池,折桂枝。芳袖动,芬叶披。两相思,两不知。”洛湄的歌声不如二十三年前娇nEnG,却依然细柔,甚至更加婉约缠绵,令李世民听得如痴如醉...
当洛湄重覆唱出了曲末的“两相思,两不知”,李世民蓦然领悟,洛湄要藉歌传达的是什麽样的心声!二十三年来,两人不时呕气,往往浑然不觉其实有多麽相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