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转向躺在床上的大姐夫。
一直躺着背部一定很热吧。
正想着要不要帮他翻一翻身,阿东却注意到了某件事,脑袋暂时停止思考。
大姐夫原本微弱地起伏的x膛竟然没有动静。
其他人显然也发现了,大姐激动地呼唤着他的名字,两个孩子也紧张地叫着爹地。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於穿了一口大气,x膛再次上下起伏。
大姐紧紧握住他的手,一声一声叫着他的名。
阿东和二姐站在他们身後,互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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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知道。
那一刻,
不远了……
之後数次的停止呼x1又再次喘过气,全家人的心跟着他悬着。
明明知道他有多痛苦,但是他们什麽都做不了。
这种情况叫医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既然大姐说他想要在家里,那也没有叫救护车的必要。
阿东只能站在床边眼睁睁地看着他咽下最後一口气,之後就没有任何动静了。
不管等了多久,他变得单薄的x膛也不再起伏。
到了这一刻,围着他的亲人接二连三地开始痛哭流涕,阿妹更是无法自制地嚎啕大哭起来,和二姐紧紧相拥。
大姐一边流着泪,一边轻抚丈夫的脸,然後俯身亲吻了丈夫的额头和脸颊。之後,cH0UcH0U噎噎的阿妹也凑上前去吻了父亲的脸,脸上挂着两行泪水的阿展则紧紧握住父亲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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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东还是第一次亲眼看着有人断气,那种不真实的感觉窜过他全身。
上次爸爸弥留之时,阿东和妈妈正好回家梳洗,等他们回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动不动的爸爸。
有人说动完手术的爸爸是舍不得妈妈辛苦太久,所以果断地选择离开,感觉就像是长痛不如短痛。
大姐夫则是舍不得大姐伤心而拖着撑着,虽然两边都很辛苦,可是不到最後一刻,谁也不愿意放手……
也不记得是谁先开口。
「是不是要叫医生来确定?」
听到这句话,在一旁cH0U噎的大姐突然语出惊人。
「我舍不得他,可以放几天再通知医生吗?」
这句话让所有人傻眼了。
儿子阿展第一个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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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小时我可以理解,但是几天?这怎麽行啊?」
nV儿阿妹也接着说道,
「妈咪,这种天气不可能放几天,更何况空调根本就不冷啊。」
阿东回过头望着吹着微风的空调机。
虽然这个房间算是整间房子里最凉爽的了,但确实称不上冷。
外面的气温少说有二十八度,白天还要高上五、六度。
放几天?
根本就是痴人说梦话。
为了打破僵局,二姐唯有提议道,
「明天早上天一亮,我们才通知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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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默认了这个折中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