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如今生辰自是不想再吃那般的食物。他摩挲几下宫无后的耳廓,柔声解释道。
“为师亲手为你做了长寿面,更晚些会有厨娘准备菜色。”
宫无后不曾想过他会如此这般安排,面上生出些愧色,忍不住自省自己的反应是否过于明显,让古陵逝烟生出些伤怀。可想了想那并不可口的菜色,他最终还是将那些话语咽下,在古陵逝烟的怀中点了点头。
毕竟他此刻还未辟谷,并不能有情饮水饱。
生辰对于两人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庆祝方式,只是古陵逝烟将平日里的公务放下,全心全意地陪他在榻上看书。宫无后以生辰为由头,缠着古陵逝烟为他念话本子。古陵逝烟拗不过,即使对此类书籍并无兴趣,但怀中人缠的紧,他着实有几分招架不住。
古陵逝烟的嗓音清冽,刻意被他压低几分的声线藏着些柔软的钩子,叫宫无后听着听着就全然忘了书里的内容。才子佳人的故事无关痛痒,后续的发展被他全然抛之脑后,只剩下看面前的古陵逝烟。
秋日午间的光顺着洁白的窗纸洒进来,宫无后微微抬眸,便看见古陵逝烟被日光柔和的侧脸,他单手举着书册,另一只手则是轻轻地拍着宫无后的背。他的力度控制的刚好,日光洒进来,更叫人生出些闲适的快意。
长发散在两人纠缠的衣衫褶皱间,同宫无后的发顺势纠缠在一起。
他垂眸,伸手拉起古陵逝烟的发,又取出自己的一缕。他无端想到那些话本子中描写结发夫妻的文字,情投意合的人总会剪下发丝,在再将其牢牢地系在一起,许下“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的诺言。
可他的手犹豫了许久,最终也只是将自己的发缓缓放下。
宫无后并不敢奢望,这些时日总是太过惬意,似乎叫他忘记了些曾经的事情。可那些不过是似乎,日子如流水般的过,总是有一日看得到尽头的。他努力叫自己从其中保持清醒,但心坠着绵软的情意,总是忍不住沉溺。
缠绵缱绻的字句从他的唇中念出,书中情节正进行到最动荡的时刻,才子佳人即将面对他们爱情生涯中的第一次离别,但古陵逝烟却忽然停了下来。
他敏锐地觉察到怀中人失落下去的情绪,目光从书页上移开,便瞥见了宫无后正玩弄自己长发的手指。
古陵逝烟并非不通情爱的痴儿,不过几息就品出了宫无后失落的缘由。他将书妥帖放到一旁的案几上,倾身而上吻住宫无后的唇。亲吻缠绵而温柔,他的舌带着不容拒绝地姿态入侵宫无后的口腔,又带着他的舌一同纠缠。
此刻恰到好处的起了风,顺着半掩的窗吹进来,吹起榻上缠吻两人的发稍和衣衫,又将本来合上的书本吹乱,书页胡乱地翻了几页,将将好停在那才子佳人相许终身,结发夫妻的部分。
古陵逝烟知宫无后不敢说出口的情意,即使两人的性子皆藏着些不畏世俗的恣意,但这般师徒伦理在身,烟都亦不是说离便能离去的地界。他们享受着烟都的滋养,也将承担起这份责任。
他并非不想给予承诺,可平日里无所不能的大宗师,此刻第一次生出些退意。
古陵逝烟爱慕宫无后,明明白白天地可鉴,可烟都的大宗师不能给予丹宫宫主永不分离的誓言。即使他们此刻身处时间外逍遥,那些世俗仍是逃不掉的凡尘枷锁。宫无后亲吻过的眸子沾着点泪意,莹亮的目光这么望过来,他刚才所思虑的事情便都被抛之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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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古陵逝烟终于明白那些昏君为何愿为美人舍天下,只为那一刻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