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酥的觉叫无后情不自禁地笑，他伸手去抓那抹白发。

才妥帖下来准备发。

长发如同绸缎般柔顺，古陵逝烟颇费了些力气才将其妥帖梳好，又用红绳细细系好。他淡声开却对上一双晶亮的眸，无后本以为不过是随意找了个木屋，却没想到竟是心打理过的。

无后闲来观赏那瓶中的蝶，他们在那方寸天地中不知疲倦的抖动着翅膀。直到死去后，被他用细长的镊夹，放在烛火上随风而逝，得到灵魂的自由。

缠绵了一会，无后整个人已经坐在古陵逝烟的上。他毫不客气地将自己的窝在古陵逝烟的怀里，原本正好的发冠因着刚才的胡闹歪了几分，古陵逝烟便顺势把其取下来，又不知从何翻来的檀木梳和红发绳，开始给他梳发。

那日他来竹林时，偶然遇见这片竹林守林人的宅。院落并不算致，但却温馨。推开竹的篱笆门，前

琉璃瓶中翻飞的蝶又何尝不是他呢，他也想试试若是义无反顾逃这方寸天地，可否真的能得到灵魂真正的自由。若是可以，那粉碎骨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了。

可他总觉得自己是空的。

古陵逝烟垂眸也轻笑起来，他容颜生的冷肃，可笑起来却全然不同。眸是的，也是的，甚至连惯常蹙起的眉，此刻都舒展开，仿若连绵青山放了青，将无后看的失了神。

剑鞘后鲜血纷飞，血腥气让无后到些虚无的快意，随后又如蹁跹而过的蝶转瞬即逝了。他总觉自己是漂泊的，即使古陵逝烟为他准备了最华的殿，上好的绸缎和的吃。

毫不意外的，他将那缕白发抓到了手中。

他俯同他亲吻，缱绻的吻勾着他的心。这叫无后总在此刻恍惚，他应当是他的。不然如何解释那般的偏和溺，如何解释他夸赞的话语和眸中的柔情。

这是两人第一次相伴行，也是无后首次不再肩负着任务离开烟都。曾经行皆是为了任务，到了便杀人，任务完成后便毫不留恋地离去。无论所之地是闹繁华又或萧瑟凄冷，他都不曾施舍半寸目光。

艳的华服披在上，手生温的华贵绸缎也不过是装饰躯壳的泡影。意是控他的丝线，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师尊最艳的佩剑，在他需要时为他斩尽一切。无后前半生是这样的，听从师尊的教诲，照任务为他杀人，再承受那如同奖励般的好。

三千白发倾泻而下，勾勒独属于他的牢笼。这般情景总叫他生些虚妄的幻想，觉得师尊看向自己的眸应该是有意的。

甚至当二人情好时也会同他低低絮语，说些平日里少有的语。

梦境便如同蝴蝶颤抖的翅膀，纷纷散去了。

“那间房后，有个颇为漂亮的荷池。”

古陵逝烟没忍住，又再次温柔的笑意。

他朦胧间抬眸，车同小石磕绊的声音便传过来。无后觉得飘飘的，下意识着嗓唤了声师尊，意料之外的，是古陵逝烟极其耐心的回应。压在他上属于烟都的重担仿佛也随着卸下的重重冠一同远去了，眸中第一次是坦坦的意，他轻轻俯下在无后的角落下一吻。

他松了手中拿的那缕长发，又起去吻古陵逝烟的。

帘随着车的震漂浮，从无后的角度隐约可窥见几分景。青翠的竹分割了树影投下斑驳的影，偶尔风过又会带下些叶，世间烦忧仿佛都能被这竹林拦住，只带着清凌凌的自己上山去。

两贴合便迫不及待地缠吻，无后讨好般的勾着古陵逝烟亲吻，他起又被拉着窝古陵逝烟的怀里，艳红绸缎和月白轻纱纠缠在一起，勾着带些情的味。

无后如猫儿般窝在他怀中，眯着眸任由古陵逝烟摆自己的发。他在心里盘算总觉的今日的古陵逝烟不同，却又说不个所以然。最终他只得放弃，将这归功于外游玩的功劳，许是换了环境，师尊的重担也卸下几分，便也些普通人的情态罢了。

可古陵逝烟在此刻轻轻唤他，声线藏着温柔的意，勾着他还是回了。

这么多年，一直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