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说：“她起码夸了三次，说你男朋友很帅。”

“人家那是客。”

她故意说：“格，勉勉吧，太挑剔了，我喜我的小床的。”

沉辞音看着那个手机，慢慢地伸手去，接过。

一封长邮件，时间是在靳文素车祸前不久。

但在这一刻，沉辞音终于可以放下心里的那把小提琴，不用再反复挣扎着拉扯难听的音调。

告别一切，他们走音乐厅，意拂面而来，脸上的泪痕也被蒸。

但现在不会了。

“你接吧。”

“帅就多看看。”他低，站在台阶上，脸靠过来，问她，“还有没有别的？”

遗憾，但当时退团时，她和我们说过，她得到了上天赐予她的另一个礼，就是你。现在你站在这里，我好像也看到了她。”

他笑：“你是她嫂，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快好了。”

如果……如果能再给她们一时间就好了。

“可以吗？”

邮件的最后，是靳文素的自嘲。

言昭恰好打开浴室门，光着上半走来，正准备弯腰拿衣服穿，听

言昭手里提着几个袋，是乐团送的礼，沉辞音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重鼻音：“他们送了这么多。”

妈妈终于明白了。

靳文素在有她的时候，其实是开心的吗？

沉辞音笑，拿起自己的手机：“没关系，我替他给你发。”

很小的一方手机，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她却要鼓起十足勇气，才能开始。

他漫不经心：“言昭的帅，是客观事实，谢谢。”

她总是用理的视角去看待一切，试图将自己剥离来，对于情这的、会将人灼伤的东西，她一再躲避，不愿面对。

始终有人定地选择她，给她烈的意。

“那不用了，不找他了。”

上大学的时候是一个人，毕业工作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这些年，她早已学会了如何在没有依赖的情况下独自成长，学会将所有情绪藏起来，迫自己。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颊：“最重要的一，很喜我。”

回到酒店，言昭先去洗澡，沉辞音靠在沙发上用巾敷着睛，听见他的手机突然响动。

“上次说的送她去德国的事，暂且搁置。我的女儿在学习方面明显更，她很聪明优秀，我想让她好的大学。”

言昭挑眉：“你男朋友有自恋的资本。”

沉辞音拿着手机，敲了敲浴室门，声停住，言昭问她：“怎么了？”

长久以来的埋怨和自责随着泪的滴落汹涌而，灼地顺着脸颊落，将那些尘封已久的压抑情绪全带了来。

她仰，从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他，忍不住扑了上去，抱了他：“言昭，幸好有你陪着我。”

原来，她也会成为让妈妈兴的礼吗？

她终于看清自己。

忍一晚上的泪终于在此刻“啪”地落下，沉辞音一气，偏过脸去，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失态。言昭微微侧将她揽在怀里，拿张纸巾递给她。

言蓁控诉：“，他好小气，前几天给好多人发红包，就是不给我发。”

正文是她对乐团的同伴们致以问候，询问最近的演动态，随后她分享了自己的生活，说要和丈夫分开，聊到了家，以及自己心态在这个过程中的变化。

她继续说：“我也喜你。”

沉辞音怔住。

她一个人走过很多路，从早到晚，从到冬，见过山孤独的日，也看过海边沉默的夕。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着女儿完成自己的梦想，但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或许我应该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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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不错？”他略有不满，“还有呢？”

言昭：“……”

沉辞音摇了摇：“可能是看我没天赋吧。”

“…材…也不错。”

声再次响起，沉辞音走回床边坐下，划动接听。

言昭握住她的手：“我全记住了，今晚你要一个个地再说一遍给我听。”

言蓁有意外是她，沉辞音先解释了：“他在洗澡。”

“哦不，亲的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女士拿手机，在邮箱里翻找邮件，“这是她曾经的邮件，我想你应该看看。”

沉辞音破涕为笑，吐槽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自恋。”

她走过去，是一条视频请求，来自言蓁。

“蓁蓁打来视频了。”

她承认：“嗯……是帅的。”

女人关切地问：“怎么样？现在还在拉琴吗？之前她向我们发过邮件，说希望能送你过来学习，但后来她又改变了主意，说想让你自己选择。”

原来妈妈也觉得她是优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