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门锁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格外响亮，一时间屋内屋外都沉默下来。

金发青年朝向他的方向蹲了下来，宝石一样的眸和了锐利：“也许一开始是因为那个，但是之后这么长时间，都是自我本人的意愿。”

他们的最亲密的事不过是并排坐到前厅靠窗的小沙发上，小拇指轻轻靠在一起，心却无比贴近，共鸣般合唱婉转的乐曲。

“不是哦！”不知何时转过的青年急促地打断了他，一目莲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识小声将最后一句说了来。

他不喜这味。

他稍仰起，脸上的笑容温顺又柔，像一目莲曾在路边抚摸过的金大狗。

到最后，一目莲面无表情地站在葬礼上，当骨灰盒埋的土地中，他的灵魂也彻底脱离这许久不曾合的，发叹息：

明明是有着少年般朗血的清澈嗓音，他却如临谷般下意识反锁了后厨的门。

而那张留言条，也在同样的一个下雨天，落在地。

不过很快，对方好像重新振作起来，像是雨后的光，烘了的氧气。

一目莲的目光落在那通红的耳尖上，心想，情或许就是这样毫无逻辑，违背天。

“我很兴是莲成为我的灵魂伴侣。”

一开始是隔着门板，后来渐渐挪动到了布帘隔绝的窗，直到那扇总是闭的大门为锲而不舍的来访者打开一条隙。彼时降谷零并不会饭，好在刀功很快练了来，不知不觉间一目莲就只剩下乖乖坐到一旁休息的选项。

充满朝气和活力的声音从门背后传来，好像没有因为冷遇受到丝毫影响。

一目莲有些不确定地摸了摸左心房的位置，涩涩的，好像是沮丧的觉，让他想起偷偷丢到碗底的苦瓜。

“上次见面，是我太莽撞了，吓到你了真的非常抱歉！我给你带了一份礼，希望你能原谅我。”

门外又安静下来，后厨门悄悄打开，礼盒上漂亮的蝴蝶结被轻轻地拽。

他往往会看着金发青年的背影发呆，为心中那涌现的喜羞怯到疑惑，他自觉不是讨喜的格，这份喜却毫无缘由，所以仅仅是因为那个灵魂伴侣……

话语也诚意十足，即使没有得到一丁回应，他也认真地在这场单方面的友好中让话题不断，挑了不少警校趣事夹杂着略显笨拙的努力推销自己的话讲给门内的人听。

不是因为他是，而是因为是他。

没有赶他走就是胜利！降谷零如此想着，并自欺欺人地预约了下次见面。

“我叫降谷零，是前面拐弯不远的警校新生。”

等待果然是世界上最没意义的事。

再之后呢？

这是……？

母亲突然一下病倒了。一目莲被迫从舒适区来，只是在医院陪伴就耗尽了所有力气，好在母亲的好友纯帮了不少忙，绕是这样，他也还是会去想几周前离开时说等他回来的人。

一目莲能的事情也只有等待，就像从前那样，等降谷零敲响风铃。他在医院和小店之间来回奔波，只为了看一小店门的留言纸条有没有被取下。随着时间的逝，疲倦和迷茫像母亲上的脓一般，从心房的隙粘稠地包裹住颤动的搏动，那本来是为了尝试接纳而打开，如今也为之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