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抱了好一会儿。好半天，赤井秀一才低哑着嗓说：“抱歉，莲，我当初……”

“莲，听我说。我知你现在还在生气，没关系，我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过段时间再说，但是黑泽阵，那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是国际的通缉犯，我会帮你联系FBI，你就安全地待在国，好吗？”

一目莲不是一直如此吗？当初可以因为喜他，固执地从国来到人生地不熟还语言不通的日本，现在也会因为琴酒，固执地离开他回到琴酒的边。

他从来没有见过赤井秀一这个样。

赤井秀一没有错过这个来之不易的拥抱，他近乎迫不及待地反客为主，力之大，像是要把人嵌骨里。

从认识开始，赤井秀一在他这里扮演过很多角，无一例外都是成熟睿智，永远有B计划的形象，他教给他很多东西，甚至是他的启蒙老师，他原以为除了在床笫间，他会永远保持那份运筹帷幄的冷静。

咔。

赤井秀一猛然绷，又一松懈下来，嘴张了又张，突然变得涩无比：“你都想起来了……？”

原来他也会有这样的时候啊……一目莲想到这，心底的那份被恨意缠绕的愤怒逐渐消散，他终于用一平和的心态主动向前抱住了面前的人。

两个人格之间的垒彻底粉碎。

赤井秀一还没来得及欣喜失而复得的称呼，下一秒却如同置冰天雪窖。

“不过我们的确好像没见了。”一目莲假装没听见地笑了笑，想缓和一下这个久别重逢的尴尬氛围，“这个房是你重新租下来了吗？正好我今天来了，一会儿我把钥匙给你，你想要重新装修的话我留下的那些东西可以扔……？”

一目莲有些错愕，手腕上抓握的力好像无声地宣着这个面上波澜不惊的男人心底的情绪，明明嘴上用着平淡至极的语气，看向他的神却好像在祈求他别再说了。

“基本上吧……”一目莲不确定地耸了耸肩，“毕竟都过去这么久了，秀哥，有些记不清也很正常。”

算了？怎么算了？过去的一切，经历的全，就要像这个房里遗留下来的东西一样被你扔掉吗？！赤井秀一好像割裂开来，一个人格陷无能为力的恐慌愤怒中，另一个人格格外冷酷地松开怀抱，着一目莲的双肩说：

咔咔。

赤井秀一动了动手腕。

“秀一。”赤井秀一看向他，底带着自己也没发觉的期盼，“叫我秀一。”

真地说，“都过去了，秀哥。”

最后倒映赤井秀一里的，是一目莲难以置信的面容。

“别担心我，秀哥。”一目莲摸了摸他的，“我不会有事的。”

“我不会扔的。”

“秀一。”

听他拒绝意思的赤井秀一皱了皱眉：“你本不知他有多危险。”

那为什么还要拒绝？赤井秀一没有问声来，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赤井秀一走向还一无所知说着自己要离开的男孩。

“我当然知。”一目莲向后撤了两步，赤井秀一不得不放开手，“我可是考上东大研究生的人，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不知。”

“算了，一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