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焰已经走了。”

沈崇雪哭笑不得：“床太小了宝宝，爸爸躺上不去，爸爸扶你坐起来好不好？”

“走什么？”沈小满用力眨了两下的小狗睛，喃喃问：“什么意思呀？不在酒店了吗？”

“宝宝。”沈崇雪低抱住他。

“回什么家呀，这里就是他家。”沈小满说。

透明药注血，逐渐发挥作用，沈小满蒙了纱一样的脑袋清醒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抓着沈崇雪的衣服晃晃说：“爸爸，我想要小裴哥哥，你让哥哥来好不好啊？他肯定可以和我一起躺着，然后抱抱我，我和他明天一起回家。”

沈崇雪抬手抚在他角，轻轻挲。

窗外夜漆黑，霓虹闪烁。

沈崇雪抿了抿，不说话，似在措辞。

他看起来快哭了。

不知过了多久，沈小满安安稳稳躺在了病床上。

沈小满着急起来：“爸爸你快找他呀，给酒店打电话好不好？找他来，求你了。”

“刚刚爸去款的时候，他正好打来电话。”

沈崇雪：“小懒。”

沈小满抹泪的速度赶不上，哭了脸，角通红，在哭声中断断续续地问。

沈崇雪垂着长长的睫，“离开芙市了。他说，谢谢我们的照顾，他回家了。”

沈小满疼地脑都不转了，打颤，又是被爸爸抱着上厕所，又是躺病床，又是针，乎乎什么都不知，爸爸让他嘛就嘛。

“他回错家了爸爸，你去找他回来好不好啊？我去也行。”他想掀开小被下床，但被摁住。

他只能俯，用一很别扭的姿势抱住沈小满，可沈小满觉得不够。

“爸爸，你抱抱我。”沈小满决定黏人转移注意力，朝沈崇雪伸胳膊。

边反抗着沈崇雪的力，边用力仰眨，可泪还是哗啦啦地了来，沈小满搭两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沈小满扁着嘴又收回了手，摆明了拒绝。

“他不要我了爸爸，都跟我说好了的，为什么啊爸爸，为什么？”

沈小满四脚朝天，着肚躺在床上，两发，像个小傻。

“还疼吗？”沈崇雪弯腰，了个茸茸袋在崽崽被里，隔着薄薄衣服，贴在他肚上。

已经办好住院手续了。

讨厌医院，讨厌输瓶，讨厌消毒的难闻味，会联想很多让他难受的回忆。

就像预到了什么一样。

他听见声音，歪第一瞅见的不是爸爸，是长长的透明输，嘴一扁，差哭来。